
轟的一聲!
紅翹的世界仿佛瞬間塌陷,她的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但再驚愕的表情都表達不出她此刻的恐懼和震驚。
“你知道係統?不對,你對我的係統做了什麼?”紅翹說到最後,聲音都變得尖銳非常。
謝雪回歪著腦袋:“師姐現在才發現不對啊,看來平日裏你和那個係統的交流並不多嘛。不然怎麼會不知道,從你跟我待在一起開始,係統和你的聯係就在一點點被切斷。”
切斷宿主和係統連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前世被關起來虐殺的那段時間裏,謝雪回也有意收集過這些信息。
有一次幾個攻略者一邊往她身上劃出道道血痕一邊說起剛進入這個世界時遇到的危險。
其中一人就說,他所占據的那具身體的親人似乎發現了什麼,趁他不備,用神識侵入他的識海。
當時係統一度跟他斷聯,把那攻略者嚇得不輕。
好在那個親人當時的修為沒有攻略者高,所以攻略者最終反殺對方,在消化掉那人遺留的神識後,係統也重新上線。
那時的謝雪回將這一切牢牢記下,期盼著有朝一日能將這個消息傳遞出去。
可她最終沒有成功。
好在,如今派得上用場了。
但聽見謝雪回親口承認的紅翹卻表現得越發癲狂起來:“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做得到,我分明能從係統空間裏拿走東西!”
“那是我故意放開的呀師姐,不這樣,你又怎麼能真正招惹到這兩頭靈獸呢?”謝雪回的表情單純又無辜。
配上她所做的事、所說的話,平白讓紅翹生出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主角,似乎崩壞了。
雖然謝雪回比紅翹修為更高,兩世磨煉出來的神識也更為強大。
但第一次幹這種事,謝雪回自然十分小心。
她現在會跟紅翹說這麼多,也是因為她早就悄無聲息用神識把那係統徹底碾碎了。
也是侵入紅翹的識海她才知道,原來所謂係統,隻是某個存在給攻略者留下的一道印記而已。
隻是這道印記過分強大些。
“你,你想怎麼樣?”紅翹其實更想問,她到底為什麼能知道係統的存在。
但麵前的小女孩明顯不會說,紅翹索性轉而問起對方的打算,試圖為自己求得一條生路。
誰料聽完後,謝雪回笑得更無辜了:“我當然,是想要你死啊。”
她的話音剛落下,被鎮壓許久的公吐火獸立刻自她身後躍出,直撲向紅翹。
而紅翹背後的母獸也早已緩過剛剛的疼痛,它雖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但也下意識衝向紅翹。
畢竟從一開始,它盯上的就是這個人,更別說對方剛剛還幾次對它下重手。
紅翹猝不及防被兩頭靈獸襲擊,她想要反抗已經來不及。
公獸在謝雪回神識的命令下,一口咬斷紅翹的脖子,讓這具身體死得不算太難看。
母獸倒是還想再撕咬幾口,發泄一下心中怒氣。
但謝雪回沒允許,畢竟這具身體其實是屬於真正的紅翹師姐的。
尋常攻略者死後,還能被係統帶回主神空間繼續做任務。
但失去係統後,攻略者的死亡就是徹底的死亡。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替代了紅翹的攻略者腦中最後的回憶,是那個被她毀掉雙眼後,努力蟄伏多年,收集一切她作惡的證據,將她送入監牢的女生。
直到如今,她回想起來都覺得不甘,怎麼那樣一雙好看的眼睛,卻沒生在自己身上。
這具身體徹底失去生機後,謝雪回很快感應到自己的修為又猛地向上增長起來,從煉氣六層到煉氣七層,最後一路衝上煉氣十一層。
隻差一點,便可抵達煉氣大圓滿。
不僅如此,謝雪回識海裏還多出幾件看不是露胳膊肩膀,就是露腿的華麗衣裙。
這一看就不是他們這個世界的衣裳,興許是攻略者在其他世界的收獲。
但最讓謝雪回驚愕的,還是一本名為《太初雷殛劍》功法。
等仔細看過之後,她意識到這竟是一本失傳許久的天階功法!
還正好是劍法。
簡直如同是給謝雪回量身定做的。
她忍不住抬眼看天:“所以,你在影響這些攻略者,幫我更快地成長嗎?”
綠樹之上的天空依舊是那個模樣,沒有半點變化。
不過謝雪回清楚,這必定是天道的功勞。
“多謝,我會更加努力的。”
說完,謝雪回附身背起紅翹的屍體,一步一步朝宗門走去。
至於那兩頭吐火獸,則在謝雪回神識的驅趕下匆匆帶著幼崽離開此地,免得被重霄宗的修士趕來報仇。
*
六長老的眼皮今日一直跳個不停,他心裏隱隱有種要出事的感覺。
這種感覺在他發現小徒弟留在自己這的命牌斷成兩半後徹底應驗,那一瞬六長老隻覺眼前一黑。
等他好不容易鎮定下來,想要先找到小徒弟的蹤跡,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隕落時,外頭已經有道童傳來消息:
“長老,流雲峰的謝師姐,背著紅翹的......屍首,回來了。”
六長老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幾欲嘔出,但被他生生忍住。
他都顧不得多想,立刻朝外奔去。
可走出院落後,遠遠地他就瞧見被謝雪回牢牢背在身後,那渾身燃血的女修。
六長老忙上前去摸徒弟的脈,卻隻摸到一手冰涼。
“對不起師叔,我們被剛產子的靈獸襲擊,師姐為了保護我才出事的。都是我的錯。”
說出最後那幾個字的時候,謝雪回又落下淚來。
這句話她是真心的,或許沒有她的話,真正的紅翹師姐不會死,會好好留在六長老身邊,未來成為一個優秀的修士。
但一切沒有或許,謝雪回也隻能給紅翹師姐留下一個好聽的名聲,至少不要讓無辜者背負罵名離世。
六長老終是沒有忍住噴出一口鮮血,周圍人紛紛上前攙扶,而紅翹的屍首也被從謝雪回背上扶下來。
他們小心翼翼地擦去紅翹身上的血汙,給她最後一點體麵。
秦淩雲取出一件外衫披在紅翹身上,又轉頭把謝雪回抱起來。
“哭吧,在師兄懷裏好好哭一場。”他輕聲道。
謝雪回安靜地流著眼淚,她沒有躲進秦淩雲懷裏,隻將麵前一切死死記在腦中。
這都是主神欠下的債,而她早晚要向對方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