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從懷裏掏出證件:“我是基地安全部偵查一組組長李若雨,昨日晚間,基地發生了惡性案件,需要你跟我們去趟偵查一組配合調查。”
“我?”胡不樂驚訝指著自己,“我一個哪都去不了的保安能知道什麼?”
“少廢話,跟我們走!”李若雨聲音冰冷。
她身後的兩個男人立刻上前,一人抓住胡不樂一條手臂,拉著他往外麵走。
外麵陽光刺眼,溫度很高。
自從來了基地,他還是第一次離開崗亭。
基地裏麵和他原來的世界相差不大,有高樓大廈,有車水馬龍,還有很多綠色植被。
他被押上車,兩名男偵查員給他夾在中間,李若雨從副駕駛儲物箱中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一段監控視頻。
“來看看吧,這個人你見過沒?”
胡不樂接過平板,仔細辨別這畫麵中的男人。
畫麵拍攝於午夜,街道上燈光很暗,一男人佝僂著腰進了生物研究所。
不多時,實驗室發生火災,不少人衝出大門落荒而逃。
緊接著,一隻猛虎從研究所中衝出來,站在研究所門口看了一圈,鎖定了距離它最近的一個年輕女子。
它跳過去,一口咬斷女子脖子,而後沿著街道見人就咬。
短短百米街道,硬是被它咬死了十多個人。
直到巡查隊出現才將其製服。
“有沒有研究所裏麵的畫麵,那個男人我隻能看清他的輪廓,看不清臉。”胡不樂把平板還給李若雨。
李若雨接過的同時說:“研究所裏的內容不便對外曝光,我隻能告訴你,你看到的那個男人是生物研究所肖岐阜。”
胡不樂倒吸一口涼氣。
肖岐阜不正是昨天他放進來的那個人嗎?
“怎麼會是他?”他不可置信地低聲喃喃。
李若雨表情淡然:“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要把你帶出來協助調查?”
胡不樂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原本平穩的心率急劇升高。
保安守則第五條規定,放錯人員致使基地及內部人員遭受損失,值守人員將接受最嚴厲懲罰。
他不會因此被炮決了吧?
他還沒活夠呢!
不多時,他們到了安全部偵查一組的審訊室。
李若雨讓人將他銬在椅子上,自己則是拿著筆記本坐在對麵。
“接下來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每次回答前最好考慮清楚,一旦出錯,你就再也沒有回崗亭的機會了。”
胡不樂吞了一口唾沫,冷汗順著臉頰流下。
這場麵,太嚇人了。
他對麵,李若雨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問:“第一個問題,肖岐阜是什麼時間回來的?”
胡不樂仔細回憶:“具體我記不太清,大概是在9點到9點半之間。”
“他回來時有什麼異常?”李若雨接著問。
胡不樂深吸一口氣,將昨天的見聞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
包括肖岐阜是想怎麼蒙混過關、自己怎麼拆穿他、他女兒是怎麼帶孩子離開的。
隻要是能想起來的,胡不樂全都複述了一遍。
最後還不忘反問李若雨:“李組長,基地的規矩是攔著外人,不讓外人進入,並沒禁止基地內部人員晚歸,就算真的出事兒,也不該跟我扯上關係吧?我都是按照保安守則的規矩做的。”
李若雨麵無表情:“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不要說,再敢幹擾我們審理,當心我們直接給你定罪。”
胡不樂頓時啞口無言。
749基地的人怎麼都這麼武斷啊,之前的黑影是這樣,如今的李若雨也是這樣,絲毫不容別人質疑。
他想強調保安守則,根本原因是他想活著啊,為此提出一點質疑不是很正常的嗎?
“肖岐阜在進入基地前有沒有過激行為?如打砸保安崗亭之類的。”
“沒有,他隻是自己蹲在地上哭了一陣,起來以後像沒事人一樣讓我給他開門。”胡不樂一五一十地說,“我很奇怪,昨天他在門口時,行為狀態並沒太大異常,為什麼要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兒。”
李若雨歎息一聲,解釋道:“昨晚他女兒和他外孫在返回光輝基地的路上被殺了,死亡時間是在他女兒遇難後的1個多小時。”
胡不樂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肖岐阜在故意報複基地。
因為基地的一些條款,她女兒和外孫在野外遭遇了不測。
這應該算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關於這一點,李若雨又怎能猜不到。
她說:“我們想過複仇的可能,同時也在考慮是否有非人族寄生或附體的可能,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胡不樂自信道:“這點我可以確認,肯定沒有。”
“為什麼?”李若雨追問。
胡不樂指了指褲腰位置:“前段時間我清理過一個想行刺基地安全副長的刺客,他是誠實基地的人,清理了以後我從他身上得到了個辨別謊言的主動脈收縮環,在肖岐阜進入基地前我問過他確認身份的問題,可以肯定他沒有被非人族寄生或附體。”
李若雨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那個誠實基地的人想刺殺的是哪個副長?”
“李鵬飛李副長。”
“哦,那沒事兒了。”李若雨鬆了一口氣,“咱言歸正傳,我們的人正在對肖岐阜的屍體進行檢驗,隻要確認沒有非人族寄生或附體,你便和本案無關了。”
胡不樂終於露出了被帶來以後的第一抹笑容。
可他嘴角剛咧起來,李若雨又問了:“我們還查到一件事,你的賬戶上最近多了一筆來源不明的50000積分轉賬,怎麼回事?”
“這個啊,是一個冒充基地管理員的人給的,他說要給我50000積分,讓我放他和幾個非人族進基地,我當時以為他是在看玩笑,直接叫來清理機器人給他們滅了,事後才知道他真給我轉了50000。”
他表麵輕鬆地解釋,實則掌心已經布滿汗珠。
在原世界,隻要收受賄賂,甭管辦沒辦成事都是違反規定,不知這個世界怎麼判定。
“有記錄可查嗎?”李若雨問。
“有,前天晚上大約11點前後。”胡不樂說。
李若雨合上筆記本:“你在這兒等著吧,沒問題的話我會來放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