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佳漫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放下手機,轉過頭來看著我。
她的眼神裏帶著一絲得意,“老公,你聽到了吧?婆婆是絕對不會讓你胡來的。”
“你要是真敢讓我打掉孩子,婆婆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我沒理她,直接越過她走到沙發上坐下。
她以為我妥協了,歎了歎氣,坐到我身邊哭道:“老公,我真的不怕守寡。”
“我怕的是你接下來這一個月難受......”
“這樣吧,我認識一家私人醫院的院長,他們有上門的臨終關懷項目,不如......”
我忍不住打斷她,冷冷地問:“你是想讓我安樂死?”
她點點頭,眼眶又紅了:“是啊,我實在不忍心你受折磨......”
“老公,你想想,與其在醫院裏插滿管子,痛苦地熬一個月,不如體體麵麵地走......”
“這樣對你好,對我和孩子也好......”
周辭川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惡毒的笑意。
他立刻拿起手機,假模假樣地說:“兄弟,漫漫說得對,我這就幫你預約。”
“那家醫院我也聽說過,就在附近,服務特別好,保證讓你一點都不痛苦!”
嶽母在一旁裝模作樣地嗬斥道:“漫漫!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這多傷人啊!”
可她嘴上這麼說,卻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反而眼神期待地看著周辭川。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的表演,突然笑了,“別費勁了,我不會死的。”
沈佳漫愣了一下,隨後跳起來尖叫道:“老公!難道你真的覺得有錢就能把絕症治好嗎?!”
“你發給我的絕症我搜過了!是百分百死亡,治不了的!”
“現在花錢去治,最多也隻是延續一兩個月的生命,但這隻會讓你更痛苦啊!”
“你清醒一點!別再做無謂的掙紮了!”
周辭川也氣得指著我大罵:“江特,你怎麼這麼自私!”
“你明知道這樣會讓漫漫傷心,也明知道她還懷著孕,你卻還要她天天看著你受罪!”
“你忍心嗎!”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門外突然走進來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
沈佳漫看到後,立刻指著我說:“醫生!就是他!”
“求求你們,讓他盡量少受點罪!”
我心下一沉,急忙往後退:“我沒病!你們要是敢亂來,是犯法的!”
幾個穿白大褂的人麵麵相覷,似乎有些猶豫。
嶽母見狀,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哎呦!可憐我這女婿啊!”
“得了絕症,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醫生,你們別怪他,他就是太害怕了......”
沈佳漫也急忙拿出我之前發給她的那份整蠱報告單,“對對對!你們看看!”
“我老公就是得了絕症了!”
說完,她一把奪過其中一人手裏的臨終關懷協議,想都不想就簽了字。
那幾個人看到報告單和簽字後,互相對視了一眼,朝我走了過來,“全程不過三十分鐘,很快的。”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是認真的。
我本以為沈佳漫和周辭川隻是貪財,想等我死後霸占財產。
可我沒想到,他們竟然連一個月都不願意等?
我深吸一口氣,剛想往門口走,周辭川就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江特,兄弟一場,這是我應該幫你的。”
說完,他伏在我耳邊,壓低聲音惡毒地笑道:“該說不說,漫漫的身材還是很不錯的。”
“這些年讓她跟著你,是你撿到了。”
“以後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你的錢,你的公司,你的老婆......”
“哦對了,還有你的兒子。”
說完,他就將我死死按在了沙發上,對那幾個人說:“可以開始了。”
我拚命掙紮,大聲喊道:“我媽快到了!你們就不怕嗎?!”
沈佳漫聽到後,冷冷一笑:“你放心吧。”
“我會跟婆婆說,是你不願意看我受委屈,自己主動放棄治療的。”
“婆婆不會怪我的。”
我還想說什麼,嘴巴就被周辭川用膠帶死死纏上了。
他笑著說:“我怕你叫得太大聲,會讓佳漫肚子裏的孩子受到驚嚇。”
“兄弟,你就安心去吧。”
其中一個穿白大褂的人已經拿出了針筒,朝我走了過來。
就在針頭快要紮進我手臂的那一刻,大門突然被一群人推開!
我媽衝在最前麵,一臉震驚和憤怒地吼道:“把他們給我抓住!一個也別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