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家徹底炸開了鍋。
大伯天天跑到我家,給我做思想工作。
做不通的時候,就會罵我是喪門星。
二姑甚至帶著人,要強行把我拖去盛榮集團簽字。
他們覺得,是我斷了他們占便宜的財路。
不僅如此,我的生活也開始接連發生怪事。
我的電動車輪胎,開始屢屢被人紮。
半夜經常接到不出聲的騷擾電話。
甚至連我去麵試的幾家小公司,都在複試階段突然變卦。
對方HR支支吾吾,隻說是接到了同行的招呼。
我知道,是盛榮集團在背後搞鬼。
他們越是這樣步步緊逼,我越發認定我哥哥的死,絕非意外。
收拾好幾件換洗衣物,我連夜買了一張車票。
去了距離老家,兩千公裏外的平海市。
我要遠離盛榮的勢力範圍,重新紮根。
臨上車前,我拉黑了所有親戚的聯係方式。
摸了摸貼身口袋裏的另外兩個紅包,我暗暗發誓。
“哥,我一定會查清真相。”
到了平海市,我進了一家規模不大的貿易公司。
從最底層的業務員做起,沒日沒夜地跑市場。
每天累得沾枕頭就睡,再也沒有人來砸門。
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正軌。
轉眼間大半年過去,我的業績連續幾個月穩居部門第一。
人事部發來通知,老板要提拔我做區域經理。
底薪翻倍,提成豐厚。
部門裏的同事都在向我道賀,約我慶祝。
一切似乎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馬上又要到五一假期了,哥哥離開我已經一年了。
四月三十日晚上,我收到了人事部的晉升郵件。
我本該高興,心裏卻莫名覺得沉重。
因為今天就是,拆開第二個紅包的日子。
撕開紅包,裏麵隻有兩個字。
“辭職!”
我不經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馬上就要當上區域經理了,怎麼會讓我辭職!
正當我捏著字條,百思不得其解時。
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兄弟,是我!”
是帶教主管,林常耀。
我渾身汗毛倒豎,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找我?
“林哥,大晚上的你怎麼來了?”
林常耀手裏拎著幾罐啤酒和一袋鹵味,衝我咧嘴一笑。
“你小子明天就要高升了,做哥哥的提前來給你慶祝慶祝。”
他側過身,自然地擠進了我的屋子。
我趕緊把手裏的字條攥成一團,塞進褲兜。
林常耀把東西擺在小茶幾上,熟練地拉開易拉罐拉環。
“兄弟,你在咱們平海分公司幹了快一年了,真是吃苦耐勞。”
“這股子拚命的勁頭,跟你哥當年真是一模一樣。”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你認識我哥?”
林常耀沒說話,隻是怔怔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