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陸瑾洲偏過頭。

他臉上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他轉過頭，眼裏全是怒火。

“溫棠，你瘋了！”

他揚起手想打回來。

我沒有躲。

我直視他的眼睛。

“你打。”

“今天打死我，你也是個殺人犯。”

陸瑾洲的手停在半空。

沈清清趕緊拉住他的胳膊。

“瑾洲，別衝動。”

“這裏是醫院，影響不好。”

她轉頭看向我。

“棠棠，我知道你嫉妒我。”

“但你不能拿小寶的生命開玩笑啊。”

我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我覺得惡心。

“沈清清，你兒子根本沒被狗咬。”

“你為了搶小寶的疫苗，故意讓他裝病。”

“你才是殺人犯。”

沈清清捂住臉哭了起來。

“我沒有。”

“浩浩真的被嚇到了，醫生也說他需要預防。”

陸瑾洲把沈清清護在懷裏。

“溫棠，你夠了沒有！”

“浩浩是早產兒，身體一直不好。”

“小寶強壯得很，晚一天打疫苗怎麼了？”

我笑了。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強壯得很？”

“陸瑾洲，你關心過小寶嗎？”

“你知道他上個月剛做過心臟手術嗎？”

陸瑾洲愣住了。

“什麼心臟手術？”

“你從來沒告訴過我。”

我擦幹眼淚。

“你每天忙著陪沈清清母子。”

“你連家都不回，我怎麼告訴你？”

我把死亡證明的複印件甩在他臉上。

“看清楚。”

“這是你親生兒子的死亡證明。”

紙張飄落在地上。

陸瑾洲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

他彎下腰，撿起那張紙。

“狂犬病發作，搶救無效死亡。”

他念出上麵的字。

他的聲音在發抖。

“不可能。”

“這不可能。”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溫棠，這是你偽造的對不對？”

“你為了逼我回家，故意弄出這種東西！”

我懶得理他。

我繞過他，往太平間走去。

我要去陪小寶。

陸瑾洲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把話說清楚！”

“小寶到底在哪？”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在太平間。”

“你要去看看他七竅流血的樣子嗎？”

陸瑾洲後退了兩步。

他撞在牆上。

沈清清扶住他。

“瑾洲，你別聽她胡說。”

“她就是想騙你回去。”

陸瑾洲推開沈清清。

他跌跌撞撞地往太平間跑去。

我跟在他身後。

太平間的門被推開。

一股寒氣撲麵而來。

小寶躺在冰冷的鐵床上。

他身上蓋著白布。

陸瑾洲走到床邊。

他的手在抖。

他慢慢掀開白布。

小寶青紫的小臉露了出來。

他眼睛緊閉，嘴角還有沒擦幹淨的血跡。

陸瑾洲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小寶。”

他伸出手，想摸摸小寶的臉。

我一腳踹開他的手。

“別碰他。”

“你嫌臟。”

陸瑾洲抬起頭看著我。

他眼裏全是紅血絲。

“溫棠，為什麼會這樣？”

“他隻是被狗咬了一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因為你搶走了他的救命藥。”

“因為你把疫苗給了一個根本不需要的人。”

“陸瑾洲，是你親手殺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