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死她!”
“這種人也配活著?打死她!”
“殺了她!殺了她!”
痛。
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叫囂著痛。
耳邊嗡嗡作響,隱約能聽見嘈雜的人聲。
方茴想睜眼,眼皮卻像被膠水黏住。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寸寸碾碎,痛到極致,反而生出一種詭異的抽離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喊了一句。
“沒氣了?不會死了吧?”
四周的喧囂突然安靜了一瞬。
接著是一個女人尖利的聲音。
“死就死了,這種垃圾,死了活該!”
“走走走,別沾上晦氣。”
“就是,死在這兒也是報應!”
罵罵咧咧的議論聲漸漸遠去。
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方茴拚盡最後一絲力氣,睜開了眼。
入目是一片狼藉。
她躺在一堆碎木片和破爛布條中間,渾身酸痛得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
緊接著,一段陌生的記憶衝入腦海。
她穿越了。
這是一個她從未聽說過的世界。
星際獸世。
人類在千年前覺醒了基因潛能,衝出地球,在星際間建立起龐大的文明體係。
這裏科技發達,機甲戰艦橫行,卻又保留著獸人時代的部落傳統。
強者為尊,弱者為塵。
所有新生兒在出生時都會接受天賦檢測。
雄性覺醒戰鬥型天賦,從最低的F級到最高的S級。
天賦等級決定了一個人未來的地位財富。
甚至生存權利。
雌性則覺醒輔助型天賦,等級同樣。
而原主,是個徹頭徹尾的奇葩。
她出生在維托裏星球的貓獸族方家,一個勉強擠進三流的小家族。
按理說,就算天賦再差,也能混個F級覺醒,好歹能活下去。
但她偏偏是個零天賦,從出生到成年,三次檢測,天賦石一次都沒亮過。
這在星際獸世的曆史上都算稀罕事。
一個沒有天賦的獸人是不配留在家族的。
就把她扔到邊境這顆偏僻小城上,給了點錢,讓她自生自滅。
如果原主就此安安分分過日子,好歹能苟活。
但她不甘心。
從小受盡白眼,被家族拋棄的憋屈和怨恨,像毒蛇一樣盤踞在心底。
她用那點錢盤下了這間瀕臨倒閉的幼兒園。
專門收留那些父母在礦場做工,沒人照顧的幼崽。
然後,她把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了這群孩子身上。
明麵上是照顧,暗地裏是虐待。
直到前幾天,一個孩子身上的傷痕被來接他的家長發現。
家長們聯合起來衝進幼兒園,原主想跑,被堵在院子裏,拳腳相加,活活打死。
方茴接收完這些記憶,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什麼地獄級開局?”
她穿越前是個幼師,帶小班的那種。
每天跟一群人類幼崽家長鬥智鬥勇,累得回家倒頭就睡,結果沒想到一覺給她睡死了。
穿到這卻成了個虐待兒童的幼師。
“要不…”
方茴躺在地上,望著破了個洞的天花板,心如死灰地想。
“我就這麼躺著,再死一回算了?”
就在這時…
叮!
一道清脆的電子音在她腦海中炸響。
【檢測到合適異界靈魂,正在綁定,綁定成功!】
【恭喜宿主激活超凡幼兒園係統!】
【係統初始化中…】
【歡迎宿主開啟星際獸世幼教事業!】
方茴猛地睜開眼。
眼前憑空出現一塊半透明的光屏,上麵跳動著幾行字。
【超凡幼兒園係統】
宿主:方茴
天賦:無(零天賦廢柴)
幼崽數量:0/1(最少需招收1名幼崽才能開啟基礎功能)
園區等級:F(破敗不堪,臭名遠揚)
係統任務:請在七日內招收至少1名幼崽,重建超凡幼兒園。
任務失敗:抹殺。
任務成功:開啟園區板塊x1,個人實力提升獎勵隨機x1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請查收。】
方茴盯著那塊光屏看了足足十秒鐘。
這是她的金手指到賬了?!
招生完成任務就能變強??
方茴目光投向新手大禮包上,毫不猶豫地點了領取按鈕。
【新手大禮包已開啟!】
【恭喜宿主獲得:優質獸肉塊×10,營養鮮奶×10】
沒了。
方茴盯著光屏上那行字,眨了眨眼。
“吃的?”
方茴皺起眉頭。
從隨身背包將肉塊拿出來,看著那色澤新鮮程度才是眼前一亮。
她的記憶當中,這種小地方,這種高品質的獸肉可是很罕見的,沒想到係統這麼大方!
方茴頗為滿意將其收了起來。
她環顧四周,這間破敗的幼兒園要想重新開張。
首先得打掃衛生,然後才能談招生的事。
方茴低頭又看了看自己。
一股惡臭若有若無的鑽進鼻間。
原主自暴自棄,每天窩在這間破幼兒園裏,除了變著法兒地折騰那些幼崽之外。
就是躺在椅子上發呆,吃垃圾食品,連最基本的個人衛生都不管,這怕是好幾個月沒洗過澡了。
她強忍著惡心,體力漸漸恢複了一些後,開始行動。
“先搞衛生,再搞我自己。”
她挽起袖子,開始幹活。
這具身體的體能差得令人發指,加上還有外傷,才搬了幾塊碎木板,方茴就喘上了。
她把那些被砸爛的小桌椅一摞一摞地往院子角落裏堆,每搬一趟都要停下來歇口氣。
方茴扶著腰喘粗氣。
“好歹我當年還能單手抱娃,一手拎被子,腳下還能踢開擋路的玩具車的。”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冒出一行字。
【建議宿主完成更多任務,獲取體質強化獎勵。】
“畫餅。”
方茴翻了個白眼,繼續幹活。
到天黑的時候,園子裏那些被砸壞的東西總算清理出去了大半,她這才停下來打算洗漱休息。
她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上了二樓原主的住所,
整個屋子空落落的,連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方茴皺著眉,推開最裏麵的一扇門。
還好,浴室雖然簡陋,但有水。
星際時代的基礎設施倒是靠譜。
這棟破房子再爛,最基本的水電供應還是有的。
方茴擰開花灑,等了十幾秒,一股溫熱的細流從噴頭裏灑了出來。
她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扒了個幹淨,站到水下。
水衝在皮膚上的那一刻,方茴差點沒哭出來。
洗了整整四十分鐘,水都涼了,方茴才依依不舍地從花灑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