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趁著五一調休,我連夜擠了硬座回老家幫養母種花生。
養母揮著鋤頭,連頭都沒抬,冷不丁的就嘲諷我。
“你這小算盤打的劈啪響。”
我愣住了,站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媽,你說什麼?”
“你搶著回來幹農活裝孝順,不就是怕我不把那套老房子過戶給你嗎?”
她擦了把汗,滿眼嫌惡:
“哪像我們家嬌嬌,想要錢就大大方方要,沒你這麼多下作手段。”
“骨子裏就帶著外人的窮酸氣,看著就倒胃口。”
拔花生的手被磨出了血泡,我生生忍下鑽心的疼。
不是這樣的。
其實我找到了我的親生父母,馬上就要回家繼承家產了。
......
花生地的泥土又濕又重,一整天下來,我的腰酸的直不起來。
回到家時,院子裏一片漆黑,隻有堂屋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我拖著沉重的雙腿,挪進院門。
嘩啦一聲,一盆冷水潑在我腳邊,濺濕了我的褲腿。
養母孟紅花端著空盆站在門檻裏,一臉刻薄。
“現在才回來,是死在地裏了嗎?還想不想吃飯了?”
我沒力氣跟她爭辯,繞過她走進屋。
飯桌上杯盤狼藉,隻在角落裏放著一碗已經冷透的紅薯粥。
我的妹妹孟嬌嬌,正陷在沙發裏,一邊看電視一邊磕著瓜子。
看到我進來,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姐,我那條真絲裙子在盆裏泡著呢,香雲紗的,幾千塊呢,你必須用手洗!”
“那可是我男朋友送的,仔細點,要是揉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胃裏一陣陣抽搐,我沒理她,端起那半碗冷粥,想先填填肚子。
我剛喝了一口,孟紅花衝上來,劈手奪過我手裏的碗。
狠狠砸在老舊的木桌上,半凝固的粥濺的到處都是。
“長本事了是吧?老娘的話你當耳旁風?”
“養你這麼大,讓你給你妹妹洗件衣服,還委屈你了?你身上穿的哪件不是我們家買的?”
我攤開雙手,舉到她麵前。
昏黃的燈光下,十根手指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血泡,有幾個已經磨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看著觸目驚心。
“我的手成這樣了,碰不了水,會發炎的。”
孟紅花看了一眼,非但沒有半點心疼,反而一把拍在我的手背上。
“少在這兒裝!矯情給誰看?”
“要不是我當年大發善心,把你從人販子手裏買回來,你早不知道死在哪裏了!”
“讓你幹點活就推三阻四,我真是養了隻白眼狼!”
孟嬌嬌從沙發上站起,抓起盆裏濕漉漉的裙子朝我臉上砸過來。
帶著洗衣粉味道的冷水瞬間浸濕了我的頭發和臉頰。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卡裏偷偷存了三萬塊錢。”
“我明天要跟朋友去市區逛街,我看中了一款蔻馳的包,打完折正好兩萬八。”
她理直氣壯的伸出手,攤在我麵前。
“把錢轉給我,那條裙子,你明天再洗也行。”
我一把扯下臉上的裙子,扔回盆裏,水花濺了她一身。
“那是我攢下來準備還助學貸款的錢,一分都別想動。”
孟紅花聽到錢立刻來了精神。
她猛的推了我一把,我後腰撞在桌角上一陣悶痛。
“你個吃裏扒外的賤骨頭!還有錢存私房錢?”
“你在外麵是不是傍上野男人了?想把錢拿去倒貼?”
她伸手就往我的口袋裏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