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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愣住了：“晚音，你說什麼？”

我沒看她，盯著宋清揚他媽，一字一句地說：“八千也不用了，我一分錢不要。”

宋清揚他媽的臉色一瞬間變了，從橫眉冷對變成了笑臉，變臉比翻書還快：“這還差不多，早這樣不就好了？”

宋清揚也鬆了口氣，臉上有了笑意，走過來想摟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

我媽愣在原地，看著我，眼眶紅了，眼裏全是失望。

我爸別過臉去，肩膀在抖。

我不敢看他們。

我轉身打開化妝室的門，走了出去。

我走出化妝室，宋清揚跟在後麵。

“晚音，等等我。”

我沒停。

“對了，我請的不止前女友。”我說。

他愣了一下，追上來拽住我的胳膊：“什麼意思？還有誰？”

我沒回答。

“你說話啊！蘇晚音！你到底還請了誰？”

我甩開他的手，往前走。

司儀走過來：“新娘，可以開始了嗎？”

我點頭：“開始吧。”

音樂響起。我走上舞台，宋清揚站在對麵，笑得很勉強，眼神一直在瞟那三桌空位。

司儀高聲問：“在座各位，有沒有人反對這對新人結為夫妻？”

話音剛落，宴會廳大門被推開了。

一個女人走進來。她穿著寬鬆的連衣裙，手扶著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步一步走到舞台前。

宋清揚看清她的臉，整個人僵住了：“你怎麼來了？”

她沒看他，抬頭看著所有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反對，我肚子裏的孩子也反對。”

全場嘩然。

我看向她的肚子，又看向宋清揚那張瞬間慘白的臉。

那一瞬間，我全明白了。

我抬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全場都安靜了。

宋清揚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大門又動了。

第二個女人走進來。

“我也反對。”

第三個。

“我也反對。”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三十多個女人，一個接一個走進來。

其中居然有五個都挺著孕肚。

她們在台前排成三排，齊刷刷地盯著宋清揚。

全場炸開了鍋。有人站起來，有人尖叫，有人舉著手機拍。

宋清揚的臉色慘白，整個人在台上發抖。

他衝著保安喊：“把她們趕出去！全趕出去！保安！”

保安衝上來拉扯那些女人，女人們掙紮著喊“渣男”“騙子”，聲音尖利刺耳。

宋清揚抓起話筒，聲音又尖又慌：“婚禮繼續！別管她們！繼續！”

我笑了，我摘下戒指，狠狠砸在他臉上。

“不用繼續了。我也反對。”

我轉身看著台下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說：“我辦這個婚禮，就是為了揭露這個渣男。”

這是大屏幕亮了。

宋清揚的臉一瞬間變了。

他連忙衝過來：“關掉！快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