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穀清音是港大有名的美女心理老師,剛從m國深造回來,她就接手了一個自殘的女大。
那女生身材纖瘦但凹凸有致,五官貌美得有些蒼白詭異,輔導員說她以前不長這樣,戀愛後就開始整形成癮了,已經病態到開始自殘。
穀清音試著去開解她,詢問她癡迷整形的緣由。
林夏一身奢品,手腕包著的紗布還在滲血,空洞無神的杏眸忽然閃了閃,“因為他喜歡身材很好的漂亮女人......”
他?穀清音默認是林夏愛慕的男人。
她聲音輕柔地勸慰:“林同學,真正愛你的人,是不會因為皮囊美醜而動搖真心的。”
“我與我丈夫是青梅竹馬,他見過我青春期滿臉是痘,身材幹瘦的樣子,也從未嫌棄,他珍我重我,婚前克己複禮,都舍不得碰我,所以你該去找一個愛你內在的男人。”
林夏低垂眼眸,極輕的笑了笑,突然!她扯開白襯衫衣扣,將傲然的資本展現在她眼前。
穀清音感覺很熟悉......林夏左胸上竟然有一塊和她身上一樣的蝴蝶胎記!
“內在?可是穀老師,你丈夫喜歡這具綺豔的身體喜歡得要命啊!三年食髓知味!你不知道嗎?”
穀清音如遭雷擊。
林夏一件一件脫掉衣服,妖豔的麵龐逐漸猙獰,“你出國三年,我把自己一點一點整成你的樣子,一直陪著周先生,可憑什麼你回來了,就要把他搶走!”
慘白的白熾燈下,那具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軀體清晰的刺目,胎記,隱私,就連痣的位置也一樣!
穀清音呼吸一窒,一陣惡寒從腳底直衝頭頂,她快速去了外麵透氣。
而林夏索命般發了一條隔空投送,是一段視頻和幾張照片。
穀清音顫著指尖打開,畫麵裏的會所,周聿臣長腿交疊,煙蒂在指間忽明忽暗,而對麵坐著清秀稚嫩的林夏。
酒桌上擺著一份包養協議。
他兄弟戲謔:“周哥,這是你找的第幾個替身了?瞧這模樣最像音音了!”
“整個港島怕是隻有音音相信,你是克己複禮,清冷自持的周少爺了!”
周聿臣喉結滾動,抬起林夏的下巴左右打量,“像嗎?嗬,工具而已,正好拿來練練手,免得以後傷了阿音。”
卡座上一陣哄笑,“哇塞!在音音麵前,我們周哥真是港島第一深情啊!”
薄霧繚繞,看不清男人的神情,笑聲卻慵懶而薄情。
“我和阿音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她太幹淨美好了,我還真舍不得碰,現在她留學深造,我隻能找個替身以解相思了。”
“等她回來,我會幹幹淨淨的娶她。”
剩下0張照片裏,周聿臣摟著不同的女孩出入雲翠天鉑。
三年,十個女孩!這就是他說的幹幹淨淨!
與此同時,手機振動,周聿臣的消息也彈了出來。
【今天是我們戀愛十年,結婚一年的紀 念日,我給你買了那顆十億粉鑽做成皇冠,快回家吧,我的小公主!】
諷刺至極,穀清音笑出了聲,也笑出了淚。
他們相愛十年啊!她捧著真心交付全部青春的男人,竟是這般不堪!
他們才新婚一年!每夜的癡纏曖昧,耳鬢廝磨,如今隻剩徹骨的惡心和寒冷。
“啪嗒!”頸間的平安符掉落。
她想起十歲時意外落水,周聿臣將她救上來後,替她帶上的。
“阿音,這是外婆給我的平安符,你帶著,你平安我才能安心。”
十八歲成人禮上,他包下整座私人音樂廳為她獨奏,送上親手做的戒指。
“阿音,我想用這枚戒指預定你今後每一個生日,十八歲,二十八歲,三十八歲,直到歲歲年年,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二十歲,他們因為畢業歸屬第一次爭吵,周聿臣要繼承公司,而她想出國深造,她氣到發高燒昏迷,他去寺廟三跪九叩求她平安。
周聿臣紅著眼妥協:“阿音,我等你三年,哪怕三十年我也等。”
某次國外地震,她失聯了三小時,周聿臣急瘋了,男人連飛十個小時,隻為了親眼確認她安全。
穀清音永遠記得那天清晨,打開門,滿身露氣的男人緊緊抱住她,“阿音,你要是出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過往樁樁件件的深情,如今成了淩遲她的利刃。
穀清音恍神間,車子已經停在雲翠天鉑。
她強壓下眼底的澀痛,剛要推門進去時,他兄弟高亢的驚呼聲從半掩的門內傳出來。
“什麼什麼!你把林夏又搞回來了?就因為她自殘!”
周聿臣蹙眉,掐滅兄弟手中半燃的煙,“我和阿音在備孕,以後在她麵前不準抽煙。”
兄弟愣了愣,將話題轉回來。
“聿臣,你清醒一點!林夏隻是個替身!是錢色交易,你還把她安置在港大,還真不怕音音發現啊!”
周聿臣驟然沉默,黑眸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柔和。
“我本來是把林夏當成阿音的替身,來消解異地戀的寂寞,可林夏太乖太聽話了。”
“我說喜歡阿音的眼睛,她就去整了同款杏眸,我說喜歡阿音的蝴蝶胎記,她就去紋了同款......為了取悅我,她把自己整成了阿音的翻版,甚至更美。”
“我現在一看到阿音,腦子裏全是林夏,而且在床上,阿音很難伺候,可林夏無論怎麼磋磨都不會生氣,連哭的時候都在問我舒不舒服。”
“而且她自殘也是因為我,所以我不能不管她!”
兄弟詫異反問:“那音音呢?你們才結婚一年,你不怕她知道了跟你鬧離婚?”
周聿臣抬眸,輕笑出聲,“那就讓她早日懷上我的孩子,等瞞不住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她也會原諒我的,我們兩個是注定要在一起一輩子的。”
門外的穀清音如墜冰窟,她本以為自己會闖進去跟周聿臣大吵大鬧,可現在連推開那扇門的力氣都沒有。
她親自設計裝修的婚房,此刻成了肮臟汙穢的無間地獄。
穀清音剛抬腳準備走,突然,門被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