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躺在奶奶懷裏，聽著他們惡毒的計劃，心底的寒意直透骨髓。

絕望中，我試圖積攢力氣，向大門的方向爬去。

可是剛一動彈，藥效發作前夕的那種極度無力感就如潮水般襲來。

我的手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連抬起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想跑？門都沒有！”林耀祖一腳踩在我的小腿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奶奶見狀，徹底爆發了。

她猛地掙脫林耀祖的拉扯，隨手抄起桌上那杯剛倒的滾燙熱茶。

“啊！”林耀祖慘叫一聲，捂著臉連連後退。

滾燙的茶水潑了他一臉，燙得他皮膚瞬間泛紅。

趁著他鬆手的瞬間，奶奶一把抓起地上的拐杖。

“我打死你個喪盡天良的畜生！”奶奶怒吼著，用盡全身力氣，一拐杖狠狠抽在王桂芬的手腕上。

“啪”的一聲脆響。

王桂芬痛呼一聲，手裏的東西脫手而出，掉在地上。

“老不死的，你敢打我！”王桂芬徹底撕破了臉皮，麵目猙獰地撲向奶奶。

她一把搶過奶奶手裏的拐杖，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奶奶被打得嘴角流血，身體重重地撞在衣櫃上。

“奶奶！”我目眥欲裂，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我拚命想要站起來，卻被緩過神來的林耀祖一腳踹在胸口。

“小賤人，你還敢叫！”林耀祖惡狠狠地罵道。

他順勢用身體死死堵住房門，隔絕了我們最後的退路。

胸口傳來一陣窒息般的劇痛，我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時刻，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警笛聲。

紅藍相間的警燈在夜色中閃爍，直直地朝著我們小區的方向開來。

是爸爸報警了！

王桂芬和林耀祖聽到警笛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媽！警察怎麼來了！是不是這死丫頭報警了！”林耀祖慌亂地四下張望。

王桂芬也慌了神，額頭上滲出冷汗。

“不可能！她的手機早被我沒收了！”

警笛聲越來越近，仿佛就在樓下停住了。

王桂芬眼珠瘋狂轉動，突然惡狠狠地盯住了地上的奶奶。

“耀祖，快！把這老東西推出去頂包！”

“就跟警察說，是這老神經病給死丫頭下的毒，我們也是剛發現！”

林耀祖一聽，立刻心領神會，伸手就去拽奶奶的胳膊。

“放開她！”我不知從哪裏生出一股力氣，猛地撲過去死死抱住奶奶的腰。

“死丫頭，鬆手！”林耀祖用力踢打著我的後背。

混亂中，我的目光掃到了桌上那個還剩下半碗毒湯的紫砂碗。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

我猛地鬆開奶奶，反手一把抓起那個紫砂碗。

“你幹什麼！”林耀祖愣了一下。

我沒有絲毫猶豫，拚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猛地撲向林耀祖。

我左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領，右手端著碗，直接將剩下的半碗毒湯狠狠懟進他嘴裏。

“咕咚咕咚……”

林耀祖猝不及防，在驚恐的掙紮中，硬生生咽下了大半碗毒湯。

“咳咳咳……嘔……”他猛地推開我，捂著喉嚨劇烈地幹嘔起來。

“耀祖！”王桂芬見狀，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發瘋般地撲向兒子。

趁著他們母子倆亂作一團，我一把拉起地上的奶奶。

“奶奶，快走！”

我撿起地上的證件，攙扶著奶奶，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臥室。

身後傳來王桂芬歇斯底裏的咒罵聲和林耀祖痛苦的嘔吐聲。

我們頭也不回地衝向大門，消失在冰冷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