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老公因救我而變成啞巴的第三年,我刷到一條熱帖。
“我將辭職在家研究怎麼當好前任的情人!”
“我除了名分什麼都有了,他還給我買了別墅!而且他聲音真的好性感,每次在我耳邊說情話的時候,我腿都軟了嗚嗚。”
評論區一片譴責,她又更新了評論。
“評論區別太酸了!三年前,他老婆發現了我們的關係才分手的,他後來在雨裏跪了三天三夜求我複合!”
“我當然答應啦,但我罰他以後都不準和那個老女人講話!”
我有些愣住。
三年前,我和周堇之也因出軌問題鬧過離婚。
但所有醫生都判定,他這一生再也無法開口說話。
可下一秒,一旁熟睡的周堇之突然呢喃說起了夢話。
“寶寶,你好軟啊……”
……
我垂目盯著周堇之,從黑夜到黎明。
但他再沒說過一句話。
第二天一大早,他出門前照例吻了下我的左臉,笑著打了句手語。
“出差回來給你帶禮物。”
我也勾起嘴角,點點頭。?
然後打了輛車跟著他。
車子慢慢駛進本市最頂奢的富人區,最後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
當初周堇之跪在地上求我原諒他時,也許諾過要在這裏買套別墅送給我。
但如今。
一個穿蕾絲吊帶的女人從別墅裏走出來,被養的麵若桃花,嬌滴滴摟著他。
我麵沉如水站著,下意識摸了把眼尾。
發現這回竟一滴淚都沒有。
那門沒關緊,從縫裏傳來急不可耐的情欲聲。
還有楚依依嬌軟的嗔怪。
“堇之……你慢點!怎麼,你老婆沒滿足你啊。”
周堇之低笑一聲,帶著點喘。
“壞蛋又試探我,我昨晚做夢都在——”
周堇之的話隻說了一半。
因為我直接推開了門。
四目相對。
他身形一僵,從楚依依頸窩裏離開。
楚依依回頭見到我驚呼出聲,連忙扯上半褪的肩帶。
“沈姐姐......”
周堇之擰眉將楚依依護在身後,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愧意。
視線掃過整個客廳。
從地上我給周堇之手織的毛拖鞋,再到牆上掛著的結婚照。
我認出照片裏楚依依無名指上的鑽戒,兩年前被人點天燈拍下。
那抹完美的矢車菊藍,寓意為一生摯愛。
目光再移回我手上那顆小了一大圈的鑽石,我笑得諷刺。
“二位結婚這麼大的喜訊怎麼也不見通知一聲啊。”
周堇之一哂,那點愧意也消失了。
“你沒必要這樣陰陽怪氣的講話,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發現,我也沒什麼好藏的。”
是啊。
上一次,兩人是在我的婚房翻雲覆雨。
那段時間我幾乎崩潰。
最開始,我是從村裏逃婚的少女,他是來山野獨行的富二代。
是他把我帶下山,資助我讀書。
從救贖者到並肩人,我喜歡了他整整十年。
我難以接受曾經那個把我從深淵裏拉出來的人,怎麼忽然拋下我走了。
整日整日的失眠,哭到力竭後才能勉強入睡。
因為真的太痛苦了,我站在天台邊緣逼他回來,逼他不要離開我。
周堇之就真的回來了。
他歎了口氣抱緊我,一遍遍擦幹我的眼淚。
“青雲,我不會讓她影響到你的地位,隻有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別哭了好不好?我會心疼的。”
可他心疼的人卻又不止我一個。
他的心分成兩半,一半在我這,一半在楚依依那裏。
從那以後,他經常早出晚歸,明目張膽帶著刺鼻的香水味來擁抱我,笑得輕佻。
“外麵的女人嘗嘗就夠了,家還是要回的。”
我越來越痛苦,最終選擇放手離開。
可他卻慌了神,跪在地上哭著和我發誓,從此會和楚依依斷開。
我沉默了許久,遞上了份離婚協議書。
但我們在去民政局的路上遇到車禍。
周堇之一把推開我,自己撞到頭傷到了腦神經,徹底成了個啞巴。
他醒來之後,反倒先安慰我。
我滿心愧疚地陪著他做康複治療,跑遍了數不清的醫院。
還和他一點點學手語,甚至我比他打得還熟練。
我每個夜晚都一次次怪自己,是不是我太斤斤計較。
要是我就原諒他那一次,也許就不會害得他變成這樣。
所以。
我的愧疚、心疼,輾轉反側到天亮的一天又一天。
都是另一個女人任性給出的懲罰任務。
周堇之轉頭看了眼楚依依,回頭時眼神含了柔情。
“其實就算你沒發現,我也準備告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