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成後宮的炮灰妃嬪。
得知皇帝路過禦花園會被瓦片砸死,拉著所有人陪葬時,我衝上去對著他飛踹一腳。
自己則重心不穩,掉進旁邊的臭水溝,喝到打鳴。
從此,我就患上了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
大半夜哭著搓99件衣服,說不洗完三體人就會進攻地球。
吃飯睡覺的時間必須湊整,差一分一秒都要拖到下一個整點。
皇帝看著我日漸消瘦,滿心愧疚。
不僅給了我訂立宮規的特權,還讓我搬去新寢宮,多了雙倍的宮女伺候。
日子過得舒心又自在。
直到宮裏新來了一位寵妃。
她一進門,就故意打碎我擺得整齊的花瓶,陰陽怪氣道:
「不過是仗著皇上一時愧疚,就敢在宮裏作威作福,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出身。」
我沒搭理,反而激動地攥著皇帝的袖子:
「陛下,她先邁左腳進來的,你不是答應我,宮裏的人都先邁右腳嗎?」
「按規矩,應該杖斃!」
......
「宋芝毓,我爹可是丞相,你不過區區一個妃嬪,也敢說杖斃我?」
蘇渺渺當即尖叫,我認真盯著她:
「你能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
「再說一遍又如何,你還真敢動我不成?」
她嗤笑著重複,囂張氣焰更盛。
我的神情頓時鬆快了些許:
「不好意思,強迫症犯了,我要確保每個字都聽清楚,心裏才舒服。」
她一愣,隨即狠狠一跺腳,委屈又驕縱地喊了一聲:
「陛下。」
皇上麵露難色,轉而溫聲勸我:
「蘇貴人剛入宮不懂規矩,算是初犯,不必這般興師動眾。」
我沒想過真要杖斃蘇渺渺,那些規矩本來就是用來唬人的。
但也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那我的花瓶怎麼辦...」
我一掐大腿,肩膀便開始顫抖,哽咽道:
「我每天早上洗臉二十下,梳頭三十六下,再數一遍花瓶,等整刻鐘才能出門請安。」
「現在少了一個,時辰全亂了。」
「今天是初七,本該擺七個白瓶、七個青瓶,要對稱的...」
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指甲,滲出血絲。
眼神也開始恍惚發直,整個人陷入一種近乎偏執的焦慮中。
我笨拙地撿起碎瓷,裂痕清清楚楚橫在上麵。
一道又一道,怎麼都合不攏。
我用力去擦,像是要把它從瓷上生生抹掉。
指尖被劃得血肉模糊,我卻半點疼都感覺不到。
皇帝急忙拉住我:
「毓兒,別弄了。」
我抓著頭發,眼神空洞又執著:
「不行啊陛下,我感覺身上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好難受,我必須想辦法補救。」
「那誰打碎的,便由誰來賠。」
他犀利地看向一旁的蘇渺渺。
蘇渺渺撇撇嘴,小聲嘟囔:
「賠就賠,不過就是一個破花瓶,有什麼了不起。」
她當即吩咐宮女,很快讓人搬來一大堆名貴花瓶。
個個釉色鮮亮,雕工精致。
「這些夠不夠?買你一百個都有餘。」
我隻掃了一眼,哭得更凶:
「不一樣,這個花紋歪了,那個瓶口大了,左右不對稱,高矮不齊。」
蘇渺渺花了半天時間,好不容易翻出一個模樣最相近的,氣喘籲籲往我麵前一放:
「這下總行了吧。」
我盯著那花瓶看了半晌,又扯著嗓子大哭:
「它跟其他花瓶不是一批燒出來的,沒有血緣關係。」
「你到底想怎麼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故意刁難人是不是!」
她被我逼得崩潰,忍不住拔高音量。
「閉嘴。」
皇帝狠瞪著她:
「你明知道毓兒心思敏感脆弱,你還故意上門挑釁打碎她的東西,存心讓她難受。」
「現在還有臉抱怨上了。」
他輕輕將我攬進懷裏,眼底滿是愧疚:
「若不是為了救朕,你也不會變成這樣。」
「毓兒你想要什麼,盡管說朕都依你。」
戲演到這裏也差不多了,我抹了把眼淚,望著蘇渺渺:
「要不,讓蘇貴人把剩下的這些花瓶都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