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音一落,夏梔整個人僵在原地,滿臉的不可置信。
下一秒她瘋了似的衝上前,一把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你騙我!你騙我對不對!”
“沈屹,你就是在賭氣報複我!這一點都不好玩!”
她的語氣十分堅定,可眼底卻還是閃過一絲慌亂。
“你裝不認識我就算了,你怎麼能拿女兒開玩笑!”
陸承澤的聲音也從身後傳來,帶著指責:
“沈屹,你這過分了啊。”
他走到夏梔身旁,一隻手搭上她的肩:
“你明知道小梔重視安安,怎麼能拿孩子騙人?”
“我知道你生夏梔的氣,想嚇唬她。”
他歎了口氣,像在教育一個不懂事的人,
“可你也不能說孩子死了啊。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聽到陸承澤的話,夏梔更加堅信我在蓄意報複,臉色漲得通紅,厲聲嗬斥:
“沈屹,你可是安安的親生父親。”
“你就算再怨恨我,也不能咒孩子吧?安安才八歲啊!”
我扯開她的手,語氣堅定且冷漠:
“我沒有騙你。”
我轉身,指向身後那幾級石階上方:
“那邊就是安安的墓。你們不信就自己去看。”
夏梔愣了一瞬,隨即氣衝衝轉身,踩著高跟鞋快步衝了過去。
不過幾秒,她的腳步驟然頓住,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她停在墓碑前,目光死死盯住上麵的字跡。
上麵清楚的刻著“愛女沈安夏之墓”。
旁邊還掛著安安五歲的照片,笑靨如花,看得人心口發澀。
夏梔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兩步,嘴裏不停喃喃:
“不可能,不可能!安安怎麼會死!”
“三年......三年前......”
她的聲音突然卡住,肩膀開始發抖。
“三年前的爆炸......難道是?”
她猛地轉過身,直直地刺向站在台階下方的陸承澤:
“承澤哥!當初那場遊輪爆炸不是你策劃的嗎?”
“你明明說隻是做個假現場,絕對沒人受傷!安安怎麼會死?!”
陸承澤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瞟了一眼安安墓碑旁。
看見“愛妻夏梔之墓”幾個字時,眼中瞬間閃過狡黠。
他轉頭看向我,故作惱怒嗤笑:
“沈屹,你也太損了吧?立個假碑報複小梔,就不怕折了孩子的陽壽!”
夏梔一愣:
“假的?”
“那肯定啊。”
他抬手指向旁邊那座刻著夏梔名字的墓碑,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這不還有一個你的嗎?”
這座墓碑其實是我朋友勸我立的,他們說我還有一個妻子,但我沒有任何印象。
我正想解釋,陸承澤繼續開口了:
“你想啊,孩子要是真出事了,我怎麼可能收不到消息?”
“這些年,我可是都找徐哥幫忙看著安安的。”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挑起:
“我就說沈屹這個舔狗怎麼見到你一點都不意外,還裝不認識你。”
“他肯定早就知道你是假死了。”
“故意給孩子立個碑,裝失憶,賭氣報複你呢。”
話音未落,他的手機就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笑了。
“你看,巧了。”
他把手機遞到夏梔麵前,屏幕朝上:
“徐哥剛好給我消息了,安安今天在學校的照片。”
聽見這話,我皺了皺眉。
夏梔盯著手機裏的照片,瞬間鬆了口氣。
隨後她猛的抬起頭,眼底充滿了怒火,對著我怒斥:
“沈屹,你太過分了!竟然拿安安的命開玩笑。”
她低頭看向安安的墓碑,氣得渾身發抖,抬手一指,厲聲喝道:
“我現在就找人來,把這個破墓給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