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昕徑直地走向了時家倆人。
她臉上帶著的笑,溫柔,恬靜,可愛,無人見了不誇讚一句,時家大小姐,果真如傳聞那般孝順,惹人愛。
瞧,就這乖巧的樣子,在場都是名商名流,家裏也有千金,沒對比就沒傷害,他們的女兒,要是能有時家大小姐三分之一,那可就是祖墳冒青煙。
不過,席少也真是挑剔,如此乖巧,人見人愛的女鵝,怎得就跟見了洪水猛獸般,避而不及?
時昕是故意的,她的裝模作樣,就是引起共鳴,猜忌。
不然,時家大小姐在禹城的名聲,不管時家怎麼包裝,到席言之這兒,無外乎就是兩個字——做作!
沒錯,時家大小姐,真如傳聞那麼好,席家大少爺是瞎的?
席家大少爺自然不是瞎的。
時昕想要煽動周圍,起個蝴蝶效益,那最好的法子,就是轉移輿論。
時家與席家的地位差決定席言之說什麼就是什麼,這世界就是這樣,真相永遠都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所以,攻略第一招——刺激下席少,即便是席董,都不敢輕易挑戰的自尊心。
時家大小姐,被她營造地如此完美,就不會有人想,席言之是不是有病?這麼漂亮的女鵝,居然冷漠,不屑?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席言之可未有時昕心裏的各種小算盤,從她從樓上出現那刻,他幾乎預判了她的預判,盡管,她裝未見他並華麗地與他擦肩而過,是他未料,但也是他所料。
因為一個人在屢次遭遇碰壁後,還不改戰術,那就是愚蠢。
老爺子叫律師送來文件,他就預計到一二,很好,雖然的確有點改變,但還是一如既往地賣弄小聰明。
真不會覺得,就這麼一個行為,他就會被吸引?
席言之極其冷漠地將這幕當不存在。
身側的薑明,忽吹了聲不是很響,卻也能嘲弄席言之的口哨,“看來,時家大小姐蠢蠢欲動啊。”
席言之,即便禹城所有人皆知,他是活閻王,但礙於他的身份跟臉,哪怕都清楚會自作多情,但還是情不自禁地靠近。
時家大小姐出場,就給他一個冷場,不錯,他覺得有戲可看。
不過,這張臉跟氣息,怎麼感覺在哪兒見過?
薑明挑眉,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時昕,席爺子跟時家兩人,已被時昕行為驚得說不出話來。
尤其時家倆人,心跳都到嗓子眼了。
本以為時昕,已經讓席言之注意到了,結果,她還華麗地擦身而過?怎得,覺得效果不好?確定不是多此一舉?
倆人看著時昕,都在無聲地質問,“你究竟打算怎麼攻略?時昕,我們花錢請你,是讓你解決我們所需,而不是讓你,給我們製造問題。你這樣的,不是讓我們女兒往後,更難以席言之相處?”
時昕一個都不會回答,尋她攻略,就得遵她的規矩。
“爹地媽咪,你們在這兒,我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你們了。”時昕抓起兩人的手,佯裝的乖乖女形象,令時家兩人不知該怎麼回答,但兩人又收到了時昕的暗示,當即母慈女孝地拍著她的手,“能去哪兒,爹地媽咪一直在院子裏。啊,昕昕,言之回來了,爹地媽咪給你介紹好不好?”
時昕給的暗示,就是讓他們以長輩的身份引薦,席言之哪怕不爽,經她方才要的蝴蝶效益,加上席老爺眸裏閃爍的光,時昕即將打破席言之見時家大小姐並掉頭走人之說。
果然,隨著時家兩老的話落,時昕緩緩地側身,她這側身,也是有講究的,不會因為時家大小姐,過往追著席言之不放而激動,也不會有害怕被他厭惡的窘迫,而像另外一個人,給席言之一個百媚生的回眸。
卷翹的睫毛,像掛了露珠,三分羞澀,三分妖冶,還有四分清冷地給席言之送來,在配上時大小姐專有的嗲聲,凡是正常的男子,都會被勾的下腹一熱。
“言之......哥哥。”時昕這恰到好處的嗲聲,可不會讓人作惡,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肯定是故意地,就在她回眸,輕啟紅唇,喚席言之哥哥兩字時,席言之很清晰地見她對他,伸了舌頭。
可能是她說話,不經意間會有的動作,但席言之很難去相信,人在故作嗲聲,是怎麼伸舌頭舔嘴唇的。
她的紅唇,嬌嫩地像朵含露珠的花兒,被她舌頭舔後,更嬌豔欲滴,好像似被蠱惑,讓他竟移不開眼睛。
席言之忽然感覺有點熱,大概站大門口,還被炙熱的陽光照射。
他很想伸手扣下領帶,但他控製力又極強。
徒然發現,時家大小姐,變的是聰明了,但也變得更做作。
——她居然在勾引他!
言之哥哥?自己聽聽,不會被自己惡心到?
還是覺得,這欲拒還休的把戲,依舊能讓他多青睞一秒?
不!
他會告訴她,她的所作所為,皆令他不喜。
剛掏出手機給司機電話,席爺子就說,“言之,時昕在給你打招呼,別那麼沒禮貌。時昕,別理他,他啊,大概被你迷住了。”
席言之抬眸看他,眸中的冰冷,哪怕是席爺子,也會被懾一下,“幹麼,瞪爺爺難道就不是?還有,爺爺大壽,時昕晚輩,過來祝賀,情理中。倒是你......”席老爺似乎不打算給席言之留麵,“凶神惡煞,活像時昕欠你幾個億。臭小子,你是主,她是客,你就這樣盡地主之誼?還不打聲招呼?”
這麼多賓客看著,禮貌,家教呐?
席言之沒給老爺子麵子,當即轉身進大堂,令道,“開宴!”
他未掉頭之人,就是他的地主之誼。
席老爺恨鐵不成鋼,呸他一聲,又想著,七十大壽,不氣,不氣,他哪是地主之誼?他那是與他的協議。
不過,未掉頭走人不是麼?
看來,時昕還是有點能耐,他愈發期待,臭小子的真香定律。
薑明見席言之進大堂,又瞅了眼時昕,很是不解,他是不是走錯方向了?說好的掉頭就走呐?他還打了電話,讓人過來把老爺子堵的路給通了。
他就坐下來給老爺子過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