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言之沒有打球。
因為沒必要。
他不會再中時昕的計,當即冷睨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無聊!”他覺得時昕就是故意地。
在陪她打下去,席言之都覺得自己腦子不正常。
時昕對於他掉頭走人,也在預料中。
彎下身,把最後兩個球打了進去,還差百分之五十,第二攻略完成。
時昕看席言之能扛多久。
壽宴就此結束,多待一個多小時的賓客,即便抱著看了個寂寞的心情回家,但又議論紛紛,席少對時家大小姐,應該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沒人能回答,對此疑惑,時家倆人也問了。
而時昕的回答是——有那麼一點點。
具體這一點點是多少,還得看今晚。
畢竟,席言之還不知,她已住進了席家。
賓客散後,席董休息去了。
有關於晚上時昕跟席言之要怎麼開戰,他不插手,也不遏令。
席言之回自己的臥室,洗完澡後下樓,由於賓客眾多,時昕又玩花樣,晚餐他並沒有進食。剛讓王媽給他煮碗麵,見鬼的,時昕在廚房煮麵。
她也洗了澡。
大波浪的卷發,還有點濕潤,但也就這半幹半潤的發型,將她精致的臉襯的更潔淨。
時昕化妝好看,不化妝也好看。
水淋淋的大眼眨著,因為煮麵條,需嘗麵條煮好沒。
又穿著絲質粉色的吊袋睡裙,先不說,身上自帶沐浴後的芳香,就她赤腳站在灶火前,嘗麵的神色,席言之腦海裏自動閃現,打桌球,她趴著的身體曲線。
——她真的是很會凹造型!
是把他當外麵那些,勾勾手指就會心亂的男人?
席言之承認,男人都是視覺動物,但他不是!即便她會說,她隻是嘗個麵而已,會不會是他想太多?席言之也用冷漠告訴她,你嘗麵,需要微開粉唇,眼神挑逗?
他沒瞎!
別告訴他,嘗麵就是這樣的。
還有,“怎麼還在這兒?”
穿的這麼隨意就算,畢竟,目的是勾引他。
但宴會都結束了,還不滾回自己的家?是讓他請?
時昕從他出現那刻,便驟然變色的臉看出來,席大少爺對她出現在此,極其不悅,尤其她嘗麵的樣子,在他眼裏,她像個行走的發騷機。
嘖,這男人,真是一點都不解風情。
枉長了一張一見讓人淪陷的臉。
時昕並沒有做作,而是嘗麵她就是這樣的。
麵條還未煮好,又剛從鍋裏撈起,自然她需微開粉唇吹冷,在伸出舌頭卷入口腔,要是燙著呐?
席大少,你內心戲會不會太多?
然,他內心戲多才好,至少她並不是做無用功。
男人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著黑色浴袍下樓。
不知是不是每位男士洗完澡,都不喜歡吹或者擦幹頭發的緣故,他敞開的胸膛,麥色肌膚,肌理分明,真是難得一見的慵懶。
要是表情不那麼冷的話,時昕覺得,此刻的席言之就是漫畫裏,沐浴完對女主不斷散發荷爾蒙的男主。
“言之哥哥,我不在這兒,該在哪兒?王媽忙著清理宴會,我餓了,隻有自己煮麵吃。言之哥哥......”
“沒問你,為什麼會在這兒!我是問你,為什麼還在這兒?時大小姐,是要賴著不走?”席言之極其不滿,她還挺會選擇回答。裝瘋賣傻一個晚上還不夠,現在又繼續?
時昕,要點臉可以嗎?
你是女孩子,矜持這種東西,不該與生俱來?真要他動怒?
時昕見他額頭隱約冒出青筋,知他的忍耐到了極限。
她不急不惱,也不慌不亂,把可以放的青菜,用筷子夾起放入鍋裏,時昕攪了兩圈說,“沒有賴著不走,而是我就住這兒。言之哥哥,席爺爺沒告訴你,我暫住這兒?席爺爺說,房間有的是,他不想家裏太冷清,特意讓我過來住。”
“哦,席爺爺還說,要是你不爽的話,去住酒店吧。反正都一樣!”
席言之:“......”
這是他家吧!
他去住酒店?
老爺子現在學會先斬後奏?
席言之頓感頭痛,這時王媽進來,“少爺,您還未休息?”
席言之問王媽,“如實交代!”
王媽當即一怔,不明覺厲,“交代什麼?”席言之未說話,而是對著住在一樓的席董喊,“出來,當什麼縮頭烏龜,敢做就敢認。”
究竟是誰給他出的陰招?
表麵讓律師送文件過來,放鬆他的警惕,實則,的確不提結婚,可卻把人領進來。
這是要坐實,訂婚的節奏。
哪怕他不會管,但輿論會一天天變,不結婚,他就是渣男。
——真是他的親爺爺。
“凶什麼凶?做什麼我不敢認?時昕的話,說的不夠清楚?你不爽,住酒店。這兒對你不也是酒店?怎麼,改主意了?那你早說,你說你要住家裏,爺爺就不嫌家裏冷清,讓昕昕過來。”
“這麼說來的話,你該感謝她,她在你能盡孝,又不盡孝的日子裏,陪著爺爺。小之啊,昕昕是你的恩人,你要報恩。”
席言之氣笑,“我真是謝謝她!說吧,多久?”就他這點陰招,還想套他?
席爺爺裝模作樣,“什麼多久?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你不睡覺,爺爺要睡。還有,去酒店往後都在酒店,爺爺當沒你這個孫子。”
席董脅迫,完全不屑他。
席言之冷道,“你說,還是讓我上手段?”
他看向時昕。
麵,煮好了,時昕撈起,席言之聞到了雜醬麵的味道,肚子有點不爭氣的叫。但他直接漠視,時昕把撈起放碗裏的麵,抬進了餐廳,因為碗燙,放下後,抬手摸了下耳朵。
可愛的樣子,實在逗人,可席言之對她任何行為,都冷漠到底。
時昕故作才聽到席言之問她,“啊?問我?席爺爺沒說多久,隻說,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言之哥哥,不用管我的,我不會叨擾到你。”時昕笑得甜美,幹麼要告訴你多久?那多沒意思,要是你真不在乎,就去住酒店,管她住多久?
席言之:“......”
“行,奉陪到底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語畢,席言之上樓,跟時昕扛上了。隻要他不點頭,住一輩子她都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