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月沒想到,結婚的第八年,她和丈夫鬧到了警察局。
原因很簡單,他出軌了。
而桑月向來不是個軟柿子。
所以在看著霍辰風摟著一個女人進了情侶套房後,她毫不猶豫的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你好,我要舉報,楓葉酒店1302室,有人賣淫嫖娼。”
此刻,警局內。
霍辰風額前的頭發垂下幾絲,卻不改往日的矜貴,隻端坐在那裏,就無端端透出幾分強大的氣場。
他的右側,坐著一襲白裙的周馨。
她是桑月從小資助的貧困生,更是兒子霍司浩的家庭老師。
真是沒想到,桑月供吃供穿十年,竟養出了個爬床的白眼狼來。
麵對桑月的時候,霍辰風卻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反而不耐的蹙眉:
“鬧到這裏來,你高興了?以後讓我和周老師還怎麼見人?”
見人?
原來,他還知道要臉啊?
桑月冷笑一聲,從包裏拿出一份離婚協議。
“想讓我保釋你出去,就把這個簽了。”
看清桌上的東西後,霍辰風的眼底盛起怒色:“什麼意思?你威脅我?”
下一秒,門外響起一個脆生生的呼喊:
“馨馨老師,我來接你了!”
桑月渾身一震,難以置信的看向了身後。
隻見自己八歲的兒子小跑著撲進周馨懷裏。
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直到兒子厭惡的看向她:“媽媽!你也太過分了!馨馨老師是好心幫我的忙,你怎麼能用這樣侮辱人的理由,把她害到警察局?”
錯愕之際,桑月的心再次狠狠受到重創。
霍辰風和周馨開房的事情,兒子居然知道?
不止知道,甚至......還在向著周馨說話?
沒等桑月開口,兒子便揚起小臉對著麵前的警察開口了。
“警察叔叔,這是個誤會。是我跟爸爸和馨馨老師說,我好奇自己是怎麼生出來的,所以爸爸才和馨馨老師找了個地方給我解釋。他們什麼都沒做,我們全程開著視頻,不信的話,你們可以看視頻!”
警察也懵了,震驚的看了看四人,腦子似乎一下子死機了。
可當他們看完霍司浩帶來的視頻後,卻都鬧了個大紅臉。
視頻裏,霍辰風和周馨的確在進了套房後,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行為,隻是給視頻那頭的浩浩介紹了整個房間的用品和使用方式。
周馨小臉通紅,囁嚅著對桑月道歉:
“桑小姐,抱歉給您造成誤會了,但當時真的不是您想的這樣。浩浩年紀小好奇,我們作為長輩,要給予正向的引導,希望您能明白我的苦衷。”
隻是,別人或許看不出,桑月在看到霍辰風眼底的情動和周馨緋紅的臉頰時,又怎麼會意識不到二人當時的想法?
看到兒子為了周馨據理力爭的解釋時,桑月一瞬間覺得自己很累,身心俱疲。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三個月前,周馨的車發生事故的那個晚上,向來疏遠自己的兒子破天荒的纏著自己一起睡。
睡的迷迷糊糊之際,她聽見身邊的兒子對著電話手表壓低了聲音:
“爸爸,你不用著急回來,先陪馨馨老師解決好,媽媽這邊有我幫你瞞著......”
那一晚,霍辰風一夜未歸。
從那天以後,桑月逐漸發現,從前乖巧的兒子,似乎不知不覺變成了個撒謊精。
霍辰風為周馨出頭,被小流氓打的掛了彩,兒子就給他打掩護說是參加學校親子運動會摔得。
周馨念叨著半夜想吃城郊的小籠包,兒子就故作無理取鬧的纏著霍辰風給他買。
而現在,為了給周馨和霍辰風創造獨處空間,兒子竟然編造出這樣可笑的理由。
桑月的心逐漸由劇痛變的麻木。
看著圍在周馨身邊噓寒問暖的兒子和丈夫,她是真的想放手了。
出了警察局,桑月撥通了霍奶奶的電話:
“放我走吧,欠霍家的,我已經用這十年還清了。”
“奶奶隻想告訴你一句,是男人都會犯錯,許多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霍奶奶語重心長:“就當是為了浩浩,嗯?”
桑月笑了。
原來霍辰風和周馨的關係,不止浩浩,連奶奶都知道。
麵對破壞她家庭的第三者,他們都選擇縱容,甚至提供幫助。
多可笑啊。
“我已經決定了。”桑月平靜的說。
霍奶奶知道挽留沒用,索性使出殺手鐧:“霍家養了你整整十三年,又讓你做了十年養尊處優的霍太太,不是這麼簡單就還得清的!”
十三年前,桑月才十五歲。
寒冬臘月,她躺在霍家門口的雪堆裏,身子都凍僵了。
霍奶奶見她可憐,知道她沒有父母便把她帶回了家。
是啊,一晃都這麼多年過去了。
回想起這麼多年的一點一滴,桑月麵容一瞬冰冷,話音更冷:
“當年,你用養育之恩讓我嫁給霍辰風,我同意了。”
“後來你又用養育之恩讓我替霍家傳宗接代,我也照做了。”
“現在你還想用養育之恩,讓我一輩子都耗在這段所有人都不待見的感情裏?就算我願意,霍辰風恐怕也不會同意。”
他們的婚姻,本就無關愛情。
霍奶奶一心想保霍家平靜,自小養在身邊的女孩,總好過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而桑月——
隻是為了完成師父的囑托。
否則,她堂堂峰駝山的玄學大師,何苦委屈到這種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