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家。
桑月一進門就看見霍奶奶臉色難看的坐在沙發上,霍辰風則是垂頭坐在她的身側。
走進客廳,樓上隱約傳來浩浩的嬉鬧聲,恐怕隻有周馨的陪伴,他才能笑得如此開心吧?
站定在霍奶奶跟前,桑月禮貌的喚了聲:“奶奶。”
“我都已經仔細問清楚了,辰風,周老師,就連浩浩都敢保證,今天的事純屬誤會一場,你也就別再無理取鬧了。”
好一個無理取鬧。
桑月懶得爭辯:“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都不重要,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這事霍奶奶已經聽說了,根本就沒當回事。
她嗬嗬笑道:“月月,咱們都是女人,你心裏想的是什麼,奶奶心裏都清楚。”
“隨便拉來一個陌生男人,就說你喜歡他,為的不就是跟這個臭小子置一口氣嗎?”
“您誤會了,我沒有和他置氣。”
桑月有些煩躁,她懶得應付這些麻煩。
也許是老天有眼,陸鳴川的電話好巧不巧突然打來。
“我頭又有點疼,吃什麼藥能緩解一下?”
看著坐在對麵的霍辰風和霍奶奶,桑月唇角刻意彎起一個幸福甜蜜的笑容:“剛才外出看診,很快就回去了,你想吃什麼,等我回去做給你吃,好不好?”
霍辰風聞言臉色更沉。
從前桑月洗手做羹湯,隻為了他跟浩浩!
想到她一會要去另外一個男人家裏,為他炒菜煲湯,霍辰風心裏就是不痛快!
“桑月!你別太過分!”他低嗬一聲。
桑月沒理他,繼續與電話那端的男人‘甜言蜜語’了幾句。
許久,她故作依依不舍的掛斷電話。
看向霍奶奶,她直接道:“您也看見了,我已經有了男朋友,我不能傷他的心。”
“您要是堅持不讓霍辰風離婚,那我就隻好起訴離婚了。”
霍奶奶沒作任何反應。
許久,她豁然起身:“憑空捏造出一個男朋友,就想讓我點頭同意你們離婚?不可能!”
在她根深蒂固的思想裏,離婚是醜事!
何況她根本就不相信,桑月能在短短一天的時間裏突然冒出個男朋友,還愛的如此之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你們兩個都不許再鬧了,好好的日子,好好過!”
霍奶奶說完徑直朝樓上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桑月無奈的歎了口氣。
她早知道,隻要有霍奶奶在一天,離婚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突然。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傭人李嫂先一步走進:“這位先生說有事找太太。”
聞聲,連已經踏上樓梯的霍奶奶都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看見李嫂身後跟著的男人,霍奶奶率先發問:“你是?”
男人沒有回答霍奶奶,隻是看向霍辰風,笑著頷首。
“又見麵了,前夫哥。”
客廳裏,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桑月也也看向他。
陸鳴川?
他怎麼突然來了霍家。
陸鳴川冷冷掃了眼霍辰風,看向桑月時才笑笑。
“月月,不是說要給我做晚飯嗎?怎麼還在這裏?”
桑月有點無語。
這男人,不會真因為這個追到這兒來了吧。
不過,既然要演戲,那就要做全套。
“我這邊有點事耽擱了,對不起呀。”
桑月走過去挽住陸鳴川的胳膊,與他貼在一起。
霍奶奶的臉瞬間黑了,攥緊手中的拐杖扶手。
“奶奶您也看到了。”桑月直視著她不悅的臉色,“我沒有為了離婚憑空捏造,他叫陸鳴川,是我男人。”
桑奶奶臉色更陰沉了,“桑月,你......”
話還沒說完,桑月就笑了下,“我還要和我男朋友一起吃晚餐,就不奉陪了,再見。”
她轉身拉著陸鳴川離開。
身後,傳來霍辰風忍著怒意和震驚的聲音。
“桑月,站住!你要是真的就這麼走了,後果你承擔不起!”
桑月腳步一頓。
承擔不起後果嗎?
這句話,說的應該是他霍辰風和周馨。
沒了她的庇護,周馨的命運就像是土壤失去了水,下場不會好到哪裏去。
十年精心保護,養出來一個白眼狼。
現在她樂得看戲。
桑月拉著陸鳴川,頭也不回地離開。
兩人出了霍家。
剛避開所有人的耳目,桑月就推開陸鳴川,拿出包裏的紙和筆,寫了個方子遞過去。
“按照這個找醫生開藥,熬了喝,治頭痛有奇效。”
陸鳴川接過紙條,迎上她淡漠的神色,不由覺得好笑。
“桑醫生,剛才你拿我當幌子才擺脫那些人,現在就變了個人似的打發我,是不是有些太絕情了?”
桑月不解,眯起眸子道:“那你想怎樣?”
“你不是說要做晚飯給我吃嗎?那有沒有這個榮幸跟你一起共進晚餐?”陸鳴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讓人看不透的深意。
桑月本想拒絕,忽然又頓住了:“好啊,不過不是去你家裏給你做晚飯,我們直接去酒店吧。”
陸鳴川微微挑眉:“去開房?桑醫生,你別嚇我。”
“怎麼?不敢嗎?”桑月歪了歪腦袋,罕見地從冷淡變得有些活潑。
陸鳴川往前靠近一步,距離近得能夠聞到桑月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氣。
就如同她這個人一樣,永遠是清的冷的,看不透她內心在想些什麼,像個謎團。
“桑醫生究竟是想要讓那些人死心,覺得你已經徹底往前看了,還是真的對我有一點興趣,想著也跟我接觸接觸?”
桑月沒理會,直接抬手攔了一輛車坐進去:“你到底來不來?”
陸鳴川笑了一聲,跟著她坐進後車座。
桑月隨便報了個酒店的地址,是霍家名下的產業。
她或者霍家其他人來這裏消費,工作人員是一定會彙報給霍辰風的。
她就是要讓霍辰風知道,她桑月不是離了婚就活不下去了。
前台的工作人員一眼就認出了桑月,看看她又看看旁邊的男人,一時有些震驚:“霍太太,您......”
“我已經跟霍辰風協議要離婚了,不要叫我霍太太。”
桑月將身份證直接往她麵前一推,“開一晚總統套房。”
前台人員嚇得大氣也不敢出,眼神閃爍著,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麼?不接待我嗎?”桑月逼問。
“不不不,我......我這就幫您辦理房間。”
前台趕緊刷了她的身份證,雙手將房卡遞了過來。
桑月接過房卡,無視所有工作人員錯愕的表情,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
陸鳴川自始至終跟在她後麵,插著兜,慵懶隨性。
任何過分帶著猜測的目光掃過來時,他都不冷不熱地用眼神懟回去。
很快,電梯門就合上了。
門關上的瞬間,桑月看到前台拿起了電話。
她知道不過十分鐘,霍辰風那邊就會知道這件事情。
桑月將手機開了飛行模式,和陸鳴川來到總統套房。
這是整座城市最好的夜景酒店,一進去就能看到巨大的落地窗外,高樓大廈燈火輝煌,場麵極其壯觀。
桑月拿起遙控器,關了落地窗的窗簾,瞥一眼客房方向。
“今晚你睡那裏,明天早上,我希望你能夠準時離開,夜裏不要隨便走動,如果洗澡現在就去洗。”
陸鳴川沒說話,勾唇看著她一步步走近。
剛才在霍家的時候,桑月渾身上下都帶著刺,現在又冷得像一塊冰。
“桑醫生,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真的擺脫你那位前夫哥了,還有更好的男人在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