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目相對,桑月目光冷得像冰:“你看著我幹什麼?”
霍辰風不顧頭傷坐起來,緊緊扯住桑月的衣袖。
“現在我沒辦法去救她,隻有你了桑月,隻有你能出麵把周馨帶走,讓她遠離那些記者們的為難,否則今天的新聞報道一出去,她的名聲會毀掉的!”
桑月看著霍辰風那雙寫滿焦急擔憂的眼睛,心裏一陣陣發涼。
這個男人為了解救周馨,把她往鏡頭麵前推,讓她這個所謂的正牌夫人即便是被綠了,也得咬著牙和血吞,去幫小三收拾爛攤子。
病房裏徹底安靜下來。
霍辰風的額頭上已經滲出淡淡的血跡。
可他依舊固執地望著自己,眼裏寫滿了哀求。
“我求你。”
桑月心如死水,胃裏一陣翻湧,惡心嘔吐的感覺快要漫上喉嚨。
“你以周馨的誰求我?”
一句話問得霍辰風啞口無言。
桑月勾唇,帶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笑意。
“都這個份上了,霍辰風,你今天把話跟我說清楚,你和周馨到底是什麼關係?”
迎著質問,霍辰風眼神閃爍,不肯跟她對視。
“我跟她真的什麼關係都沒有!她是浩浩的家庭教師,我和她之間清白得很,今天的事情也是那個李家的少爺,他是紈絝子弟,說話太難聽,我才忍不住出頭的,難道你覺得這也是我的錯?”
桑月更加覺得可笑。
“你是覺得我傻,才會把你的借口當真,還是覺得你編的話特別高明,特別天衣無縫?”
霍辰風張了張嘴,一時之間說不出口。
桑月沒有得到一句實話,也不再追問了。
她麵無表情道:“那群記者是你們招來的,你和周馨鬧出那麼大的動靜,現在全世界都知道霍氏集團的總裁為了一個女人跟李家的少爺動手了,你覺得霍家股市動蕩後,股價會跌多少?”
霍辰風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可以出麵解釋的,你是我的妻子,隻要你站出來說話,那些記者就沒有任何文章可做。這樣的話你也能夠保住霍氏。”
他努力把語氣變得溫和,“口口聲聲說奶奶對你有恩,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霍氏出現麻煩嗎?”
霍辰風緊盯著桑月,反將一軍。
桑月忽然覺得可笑至極。
偏偏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是霍奶奶打來的電話。
為的是什麼,桑月已經猜到了。
果然,霍奶奶在電話裏道:“不管你和霍辰風之間怎麼鬧,絕不能夠影響霍氏的股價,你是知道霍氏有多少張嘴等著吃飯的,算我求你行嗎?你再幫我這個老太婆一次,月月,把事情擺平了吧。”
桑月狠狠地閉了下眼。
“做完這件事情之後,我跟您之間的恩情,是否徹底可以兩清?”
霍奶奶沉默片刻:“可以。”
“好,我幫。”
桑月掛斷電話,再也沒看霍辰風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望著她消失在病房門口的背影,霍辰風心裏突然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還沒能理得清楚那是什麼,就被一陣劇烈的頭痛蓋過了。
醫生護士慌忙上前。扶著他躺下。
......
桑月離開後坐進車裏,第一時間撥通了許笑笑的電話。
“帶上我們醫館的安保團隊,趕到我給你發來的地址上。”
掛斷後,她又聯係霍氏的公關部經理。
“擬好一份聲明,隻說今天發生的事情,是霍辰風為了自己孩子的家庭教師被欺負而勇於出頭,沒有任何不正當的關係,僅此而已。”
桑月到了目的地的時候,許笑笑帶著一群安保的隊伍也到了。
離得很遠,也能看到一群記者在為難周馨。
許笑笑皺眉:“這什麼情況?怎麼你讓我過來保護的是她?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桑月淡淡道:“沒什麼事,幫我老公和他的心上人收拾爛攤子而已。”
許瀟瀟低聲罵了一句臟話:“是不是霍辰風和霍家逼迫你的?他們還真惡心啊!到底要欺負你欺負到什麼份上,才能對你有一絲愧疚和不好意思?這群人還要臉嗎!”
桑月並未說什麼,抬腳走向那輛瑪莎拉蒂。
司機和周馨都被困在其中。
半降的車窗下,記者們的幾隻話筒都伸了進去。
周馨一味地用外套擋著臉,縮在副駕駛動彈不得。
桑月冷眼看著,走過去。
“你們在幹什麼?都讓開。”
記者們一看到桑月來了,紛紛給她讓路。
周馨楚楚可憐地抬起頭,以為是霍辰風。
可一看到是桑月,她的表情瞬間錯愕又有些僵硬。
桑月側過身把她擋住,麵向所有人的鏡頭。
“各位,周小姐是我資助了十年的學生,也是我兒子的家庭教師,她跟我先生之間,並沒有任何不正當的關係。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是那位李家的少爺酒後失態,先出言不遜的。”
“這是我們的私事,請你們不要持續放大這件事情,好嗎?”
記者們聽得麵麵相覷。
桑月的說法聽起來確實很合理。
但是他們看到霍辰風護著周馨很是心切的模樣,怎麼都覺得,根本不是對待自己孩子家庭教師的態度那麼簡單。
記者們還想再問,桑月就直接打開車門,示意周馨下車。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施舍。
周馨隻覺得被她解圍,比困在這裏還難受。
她深吸一口氣,維持著麵上惶恐無辜的表情,下了車。
那些記者想要一擁而上,被許笑笑帶來的安保團隊圍在外麵。
桑月直接掐住周馨的胳膊,拉她走。
周馨想要喊疼又不敢,眸光一閃,直接開了口。
“桑月姐姐,今天的事情謝謝你,我知道你今天心裏一定很不好受,可我跟霍總真的沒什麼。”
本來記者們都覺得要因為桑月的話離開了,一聽到這話又直接停了下來,紛紛望向兩人。
周馨這話說的,就好像還有別的事情造成了桑月的誤會。
每個人都聞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桑月眸光淡漠:“周老師,我沒有誤會,否則今天我也不會到這裏來解救你,早就任由他們把你打成小三了明白嗎?”
她加重了最後一句話,嘲諷周馨。
周馨的臉色沉了沉,無奈道:“可我知道你心裏怪我,你覺得霍總對我太好了,你也經常因為這個吃醋,不是嗎?”
記者們全部都停了下來,頗有些震驚地望向兩人。
什麼意思?吃周馨的醋?
兩人之間果然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