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硯寧的邀請,令溫聞很心動。
她挺好奇宋允看到自己現身,會是什麼反應。
更好奇周家人得知她才是宋允的正牌女友,又會如何應對。
不過這絲心動,很快降溫冷卻。
她認識周硯寧不足兩日,但聽許燦提過他。
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周硯寧是寵妹狂魔,但凡是他妹妹周硯清想要的,他就算是上天入地都會滿足。
假設周硯清非宋允不嫁,周硯寧指定會成為逼迫她讓位並息事寧人的第一人。
到時不僅報複無望,她的處境更會四麵楚歌。
畢竟以周硯寧的身家地位,要弄死她,比弄死隻螞蟻難不了多少。
虜獲周硯寧的心,才是她能製勝的唯一籌碼。
欲速不達。
需沉心靜氣,步步為營。
溫聞低頭把散落的頭發別在耳後,再次抬眸看向周硯寧時,臉上全是羞澀的春光:
“我很高興你願意帶我去那麼重要的場合,不過我一臉病容實在上不了台麵,下次吧,免得給你丟臉。”
溫聞笑得明媚,是真的歡喜,有了一點活人感。
落入周硯寧眼裏,卻比剛才的假笑更刺眼。
他唇線緊泯,眉頭微皺。
溫聞看在眼裏,不解其意,但也故作不覺。
一路無話,半小時後到達溫聞所住的小區。
溫聞道謝下車,剛關上門周硯寧就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迫不及待的樣兒,像是後悔送她。
又像是惱她的拒絕。
不過溫聞沒心情猜測周硯寧的心思,在樓下站了一會兒,隨即上樓回家。
打開門的瞬間,她依稀還能聞到男女歡好後殘留的氤氳味道。
她屏著呼吸打開窗戶通風,隨即走進臥室反鎖房門,衝了個澡從維生素的藥瓶裏倒出一粒白色藥丸,吞下後鑽進被窩。
輾轉反側很困卻睡不著,她又爬起來吞了一顆藥,才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不過淩晨四點,但睡意全無,索性起床洗漱。
臨出門時瞥了眼門口的鞋櫃,和昨晚回來時一模一樣。
宋允沉醉於溫柔鄉,徹夜未歸。
她沒太多情緒,平靜地收回目光,搭最早的地鐵趕到公司。
出差幾日,工作堆積如山。
溫聞打開電腦就是幹,剛把生產部要的設計圖發過去,一隻手突然拍上她的肩膀,隨之還傳來嘿嘿怪笑。
溫聞機械地舉起雙手:“好怕。”
姚可:“演得好假!”
“因為你嚇人的方式百年如一日。”
姚可哼哼兩聲,一邊把摩卡咖啡遞給溫聞,一邊打量著她,“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又通宵加班了?”
“沒,純怨氣。”
姚可讚同:“也對,打工人的怨氣重得連孤魂野鬼都不敢挨邊。不過你的辛苦也算有回報,不僅斬獲大獎,許總還有意提拔你做設計部總監。”
溫聞點頭。
比賽前夕許燦確實和她提過這事兒,隻要她獲獎,空缺的總監職位就由她頂上。
姚可剛想抱緊閨蜜大腿求一個苟富貴莫相忘,就瞥到溫聞被衣領蓋住的脖頸,有隱隱可見的淡紅色。
姚可眼疾手快地扒開溫聞的衣領,看到大片布料遮蓋下的吻痕,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你真向宋允求婚,還修成正果了?”
作為溫聞的大學同班同學兼室友,姚可太了解兩人的交往史,她一直覺得宋允心機很重,對這段感情完全不看好。
如今好白菜真被豬拱了,她無能為力又痛心疾首。
溫聞慢條斯理的把被姚可扯亂的衣服整理好,搖頭。
姚可轉悲為喜:“姐妹,你總算開竅了,對方什麼來頭,才能撩動你的凡心?”
溫聞言簡意賅:“宋允出軌對象的親哥。”
姚可瞬間喜憂參半,語結氣短:“哈?”
溫聞:“你也認識,姓周。”
姚可眼珠一轉,猛地想到一個:“周......周硯寧?”
溫聞點頭。
姚可靠了一聲:“是女王覺醒的複仇?還是狗血八點檔?”
溫聞:“都有,被背叛的人總得找點平衡,先背叛的人則得付出代價。”
姚可豎起雙手的大拇指正要說點什麼,門外突然響起一陣躁動。
溫聞循聲抬頭,看到以周硯寧為首的一群醫生,連走帶跑的闖進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