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爾波力大哥,你真的打算用腳走到洛陽去,一路不坐車也不騎駱駝啊?”
“話癆”張雅婷又主動找葉爾波力說話。
“是的。”葉爾波力步伐穩健,簡短回答。
“那你累不累啊?這都走了半天了!”
張雅婷看了看頭頂的太陽,用手擋住了陽光。
“腿知道累,嘴不知道。”
“呃...”張雅婷聽了葉爾波力的話,一愣才明白,便笑道,“你們哈薩克族說話,都是這麼有哲理嗎?還挺酷的!”
葉爾波力卻沒有回答張雅婷,依舊大步往前走。
就見阿勒騰別克,帶著帕夏爾騎馬回來,大聲叫道:“前麵有一條小河流,應該能趟過去,大家小心些!”
劉漢亮快步到駱駝隊前麵,果然就發現有一條小河,水並不深,便招呼駱駝隊涉水通過,他才和葉爾波力踩著河麵的石頭,也過了河。
前麵是一片平整的草原,綠草如茵。
阿勒騰別克就騎著白馬,跟在蘇曉身邊說道:“蘇蘇,我們今天晚上到高家湖景區宿營,那裏是個濕地公園,有住的房子,不用搭帳篷...
你最好洗個澡,過幾天進入無人區,可就沒地方洗澡了!”
“謝謝,那我今天就洗個澡...”
蘇曉從包裏摸出那塊玉石,想還給阿勒騰別克,但看看了前後都是人,便又把玉石裝進了包裏。
阿勒騰別克還要找話和蘇曉說,就聽張雅婷在前麵叫他:“阿勒騰別克,你這名字也太長了,我們直接叫你阿勒騰或者別克嗎?”
“可以呀,叫什麼都行呢!”阿勒騰別克打馬到了張雅婷身邊,笑道,“你要是嫌麻煩,就叫我帥哥巴郎子!”
“那你這名字,哈薩克語是什麼意思呀?”張雅婷又問。
“阿勒騰是金子的意思,別克是貴族的意思,阿勒騰別克就是金子一樣珍貴的貴族。”
“是嗎?你這名字夠牛的呀,不僅是貴族,還像金子一樣珍貴!”
張雅婷笑道:“我們還是叫你別克吧,阿勒騰容易和艾爾肯大叔混淆,聽起來差不多...艾爾肯大叔的名字,也是金子的意思嗎?”
“不是,艾爾肯維語的意思是自由。”阿勒騰別克回答。
“嗯,艾爾肯大叔的確是挺自由的,隨身背著他的艾捷克,想唱就唱...那其他人的名字,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張雅婷又好奇地問道。
“哈納提叔叔名字的意思是翅膀,葉爾波力是男子漢,巴圖爾是蒙語勇士的意思...”
“哇!你們的名字都好好聽啊!”
張雅婷不禁讚歎:“哈納提大叔是我們駱駝隊的翅膀,幫我們飛得遠遠的,巴圖爾大叔是護衛我們駱駝隊的勇士,戰力爆表!
艾爾肯大叔是我們駱駝隊自由精神象征,葉爾波力大哥一路徒步,是我們駱駝隊真正的男子漢!
而你別克,是我們駱駝隊裏最高傲的貴族!”
“你的名字也不錯呀...”阿勒騰別克笑了笑,“就是你這身材...好像不咋亭亭玉立呀?”
“好你個別克,居然敢笑話我胖?”張雅婷沒好氣說道,“你等著,到了洛陽,我一定能減30斤,到時候就亭亭玉立了!”
“哈哈哈!”
大家又都笑了起來。
雖然烈日當空,大家走得滿身是汗,但有了張雅婷這個“開心果”,駱駝隊一路歡聲笑語。
中午,劉漢亮找了一塊平整的草原,讓駱駝隊略作休息,吃點東西。
葉爾波力他們扯著駱駝鼻棍上的駝毛韁繩,讓駱駝臥倒,大家就從駱駝上下來。
張雅婷剛走了一步,就腳步踉蹌,趕快扶住了周欣欣笑道:“媽呀,騎了一早上駱駝,我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才第一天,三千公裏騎到洛陽,大家恐怕屁股都要長老繭呢!”
鄭世軍下了駱駝,活動著腿腳歎道:“我們騎著駱駝才走了一早上,就腿困腳乏的,以前的駱駝客,大多舍不得騎駱駝,長年累月牽著駱駝穿行沙漠戈壁,簡直不可思議!”
“是啊,古人的辛苦,現代人根本體會不到啊!”
王翰新也下了駱駝,揉著雙腿。
“下午大家體力可以的,還是走走吧!”劉漢亮望向原處,“不遠就是高家湖濕地公園,這片草原好走,俺們應該兩三個小時就到營地了!”
“好,我下午要走,不騎駱駝了!”
張雅婷掰了一塊酥脆的饢餅,嚼得“嘎巴嘎巴”響。
“恁這丫頭,哈納提大叔他們還在收拾駱駝呢,恁就先吃上了?”劉漢亮沒好氣說道。
“我這是先墊吧墊吧,不算吃飯...”
張雅婷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她也知道,吃飯的時候,要讓年長的老者先吃。
更何況,哈納提大叔他們一路照顧駱駝隊,自己不過是騎著駱駝,啥也沒幹...
張雅婷便趕緊去給周欣欣幫忙,為大家準備午飯。
早上吃得很紮實,下午馬上就到高家湖營地了,大家隨便吃了點幹糧,便又出發了。
很快,就看到了一片湖泊和濕地。
大群大群的鳥飛來飛去。
已經是深秋,這片湖泊濕地就成了候鳥的重要補給站。
高家湖濕地公園的營地,也是絲路文脈駱駝隊的第一站補給點。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駱駝隊就到達了營地。
濕地公園專門為駱駝隊安排了一處營地,供駱駝馬匹吃草休息。
駱駝隊員則到景區的氈房裏吃飯,完了再到景區的客房睡覺。
駱駝隊員的家屬,早就開車來到高家湖,等著給大家送行。
趙敏帶著後勤保障隊員,也早開車到了景區,在營地為駱駝馬匹準備好了草料,等著大家到來。
看到劉漢亮帶領駱駝隊到來,趙敏就說道:“這才第一天,你們咋都曬黑了?老劉,讓你把脖套戴好,你咋隻戴著帽子墨鏡?”
“下午熱,脖套戴上出不來氣...”劉漢亮摘下帽子扇風。
“老劉又不再娶媳婦,曬得再黑也沒關係嘛!”
王翰新打趣道。
“王教授,你可是大學問家,咋也開起我們老兩口的玩笑了?”趙敏抿嘴笑道。
“不做學問的時候,俺和老劉就是徐州老兄弟,開開玩笑才親近嘛!”王翰新摟著了劉漢亮的肩膀,“你晚上可得讓老劉好好休息,他今天走了一天,從來沒有騎駱駝!”
“你咋不騎駱駝?”蹙眉嗔怪道,“從巴裏坤到高家湖,二十多公裏呢,你就一直走來了?這麼大歲數還逞能?”
“俺可不是逞能...”
劉漢亮擦了擦汗歎道:“第一天,駱駝隊還在磨合,俺得盯緊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