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晚上,本市最熱鬧的創意園區。
周明不知從哪弄來了一筆錢,高調舉辦“星光畫展”的預熱酒會。
他用林夏偷走的那份企劃案,加上網上的受害者熱度,竟然真的忽悠來了一批不知情的投資人。
我帶著法務主管推開會場大門時,裏麵正熱鬧非凡。
林夏穿著一身廉價的晚禮服,滿臉驕傲地陪在周明身邊。
周明換上了一身高定西裝,正對著幾個投資人侃侃而談,大談他的“創業情懷”。
看到我出現,原本喧鬧的會場安靜了一瞬。
林夏臉色一沉,擋在周明身前。
“程言,你來幹什麼?你還沒鬧夠嗎?今天是我們工作室成立的好日子,我不歡迎你!”
周明也走了過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換上了一副隱忍受辱的表情。
“程老板,我知道你恨我。”
周明故意拔高音量,讓周圍的媒體都能聽見。
“但你已經在網上找水軍黑我了,現在還要追到線下來砸場子嗎?我和夏夏隻是想憑自己的雙手做點幹幹淨淨的事業,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這些普通人吧!”
他這一番唱作俱佳的表演,立刻引來了周圍人的同情。
“這就是網上那個變態老板吧?真不要臉,追著人家搞破壞。”
“人家小情侶創業容易嗎?資本家就是心黑。”
聽著周圍的議論,林夏底氣更足了。
“程言,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馬上滾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我看著這兩人,連動怒的欲望都沒有了。
“把從我電腦裏拷貝走的核心手稿、客戶名單全部交出來。現在關停酒會,我可以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我看著林夏,給了她最後一次機會。
“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
林夏尖叫起來,“這個項目裏的每一個字都是我和周明熬夜寫出來的!你想搶走我們的勞動成果?門都沒有!”
周明在一旁紅著眼眶附和。
“程老板,你用錢砸我也就算了,但你不能侮辱夏夏的心血!”
“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往旁邊側了一步,身後的法務主管走上前,將一份厚厚的律師函拍在旁邊的簽到台上。
“林夏女士,周明先生。你們展示的所有畫作授權、場地概念圖,均屬於我方公司的核心機密。我們已向法院申請了訴前禁令,警察和法院的執行人員五分鐘後就會抵達現場,查封這裏的一切物料。”
周明的臉色瞬間僵住了,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剛才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夏卻依然死鴨子嘴硬:“嚇唬誰啊!我根本沒簽過保密協議!周明別怕,我絕不會讓他把臟水潑到你身上!”
“程言,你以為你有幾個錢就能隻手遮天嗎?這世界上是有王法的!”
周明昂起頭,大聲喊道。
看著周明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我連跟他爭辯的興致都沒了。
我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父親助理的電話。
“張叔,把王麗名下那家建材公司的上遊供應鏈全掐了。五分鐘內,我要看到結果。”
林夏聽到我的話,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嗤了一聲。
“程言,你裝什麼大尾巴狼?還掐斷別人的供應鏈?你以為你是誰啊?”
周明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
為了在林夏麵前撐麵子,他也掏出手機,裝模作樣地撥了一個號碼。
他轉過頭,深情款款地握住林夏的手。
“夏夏,別怕。我已經找好投資人了,資金馬上到位。放心,我隻會比他對你更好,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我看著林夏那一臉感動的蠢樣,聲音冷到了極點。
“林夏,這三年,你手裏所有的客戶資源、每一個順利落地的項目,全是我親手喂到你嘴裏的。我原本以為你隻是蠢,沒想到時至今日,我才徹底看清你是個什麼東西。”
“你閉嘴!”林夏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不可能!你就是個嫉妒心爆棚、自私自利的資本家!你自己沒幾個臭錢,就想用那點微薄的資源來掌控我!我告訴你,真正愛我、懂我的人隻有周明!你現在最好立刻、馬上給周明道歉!”
“讓我道歉?”我輕笑了一聲。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巨響,會場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