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夜寒神情一滯,幾乎瞬間湧上不可置信。
“阮茯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三年,他從未想過她和阮茯苓有這樣不體麵,這樣怨恨交加的一麵。
可女人隻是冷冷睥睨了他一眼。
對著保鏢沉聲。
“愣著幹什麼!動手!”
“阮茯苓!阮......”厲夜寒剩下的話全部被粗魯的保鏢用手堵住。
被毫不留情拖了地下室。
當大門中最後一絲透進的光亮熄滅時,厲夜寒也像是徹底封閉了自己的心。
“嗬......”
陰暗潮濕又死寂的地下室,隻剩下他的苦笑。
記憶中,那個會在他醉酒後溫柔安抱著他,會不顧一切站在他身後的女人,徹底消失了。
沒過一會兒,大門咯吱一聲打開。
厲夜寒沒動,陳俊康得意的嗤笑聲傳進耳朵。
“看到了嗎,我說過了,我要搶走的不僅厲家大少爺這個身份,連同茯苓,你也得還給我!”
陳俊康皮鞋蹭亮。
“你看,你一敗塗地了。”
厲夜寒表情未動,陳俊康的話刺激不到他的內心。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
如今,他不在意父親認不認他,也不在意阮茯苓心裏的人是誰。
擔心的隻有今晚能不能順利離開。
“你!”
他上前,狠狠給了厲夜寒一拳,氣得牙癢癢。
陳俊康臉色難看,像是一拳頭打進棉花一樣吃癟難受。
在他預想中,厲夜寒應該憤怒咆哮,應該嘶吼失控!
絕不是現在這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呸了聲。
“你就裝吧,我知道你現在心裏在滴血!活該!”
厲夜寒舔了舔嘴角的血,告訴自己忍住,絕對不能耽誤今晚離開的行程......
陳俊康見他仍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眯了眯眼,閃過恨意。
他把身上的襯衫拉下來,露出胸前星星點點的痕跡。
“看到了嗎?昨晚茯苓留下的。”
陳俊康笑的得意。
“我們昨晚很瘋狂,那樣主動的茯苓,你從來沒見過吧!”
厲夜寒藏在背後的手慢慢收緊,逐漸顫抖,眼神終於有了波動。
昨晚......
所以他睡著後,她就去找陳俊康了是嗎......
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厲夜寒卻覺得心比地板冷。
每當他覺得再沒有失望餘地時,阮茯苓就能為了陳俊康給他重重一擊。
他閉了閉眼,壓下顫抖著的手,冷冷開口。
“滾。”
中午,阮茯苓說到做到。
真的除了營養劑什麼都沒給。
他看著地上的口服液,扯起嘴角,大腦一陣陣鈍痛。
瘤子壓迫的視覺也越來越模糊了......
剛拿起來,門外女人無情的聲音響起。
“知錯了嗎?”
“錯?”
厲夜寒驟然失笑,“做錯什麼了?幼時被抱錯是錯?還是被陷害反抗是錯?”
阮茯苓擰眉,剛要開口,他便接著嗤笑。
“也不對,的確錯了,三年前對你一見鐘情的時候就錯了。”
阮茯苓呼吸瞬間停滯。
帶著震驚,又被莫名的憤怒裹挾。
“冥頑不靈!”
兩人氣氛僵直沉默之際,陳俊康突然跑進來。
抱著阮茯苓。
“茯苓,今天是媽媽的忌日,你說好了陪我去見她的,我還沒見過我媽呢。”
“父親說媽媽下葬前,棺材裏放了厲夜寒的照片,現在我認祖歸宗了,得把照片拿出來。”
厲夜寒神情一滯,瞬間湧上不好的預感。
“陳俊康!你要幹什麼?!”
他理所當然說道。
“當然是打開墳墓,把某些外人的照片拿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