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辦公室,一眾同事都向她投來異樣的目光,顯然之前趙總辦公室裏的事,已經被人添油加醋的傳出去了。
至於是誰傳的......
葉辭扯了扯嘴角。
除了陳楚俊,還能有誰?
但她不在乎,又不是第一次被造謠了,她行事光明磊落,身正不怕影子斜。
玻璃的隔斷辦公室裏,陳楚俊憤恨的盯著葉辭的方向,他不明白她怎麼能那麼淡定,好像不知道大家背地裏罵她一樣。
他還想等著葉辭聽到那些話,惱羞成怒的衝進來跟他理論,到時候他就能借機讓公司各打五十大板,說不定降職的事也能不了了之。
沒想到她不上套。
呸!這賤人臉皮真厚!
陳楚俊一邊收拾箱子一邊恨恨咒罵。
葉辭很快進入工作狀態,唐夢默默的給她端來一杯咖啡,眼睛亮晶晶的,“葉組長,希望有一天,我也能變成像你一樣有思想有力量的女性。”
葉辭一怔,張口欲否認,但是看到女孩眼中的光彩,頓了頓,隨即笑笑,“加油。”
唐夢重重的點頭,“嗯,我會努力的!”
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葉辭關了電腦,提起手包下樓。
上車後,她先給許院長打了個電話,得知小晨情況穩定,稍稍安心了些。
掛了這通電話,她深吸一口氣,這才打開通訊錄,找到養母的電話,撥打出去。
小晨沒出事之前,她基本每周都會跟養父母聯係,隔一個月就回去看望他們一次。
小晨出事之後,她怕被養父母看出端倪,借口工作忙,隻在每個月月初聯係他們一次,也已經快一年沒回去過了。
電話很快被接起來,是養母慈愛的聲音,“小辭啊,吃飯了嗎?”
“正要去吃,”葉辭問,“您跟爸最近身體怎麼樣啊?有沒有按時吃藥?”
“放心吧,我跟你爸結實著呢。”
葉母笑著道,“你啊,也別太拚了,不要把擔子都壓在自己身上,一個人在外邊對自己好點,該休息就休息,小晨讀書要花錢,家裏不還閑著一套房子嗎?”
絮絮叨叨的叮囑裏藏著滿滿的愛,葉辭眼眶微紅,笑著道,“媽,我都知道,你放心吧。我先去吃飯了,同事叫我了。”
“哎,好,你去忙,有空就回家,啊。”
“嗯。”
掛了電話,葉辭擦掉眼角的淚,長舒一口氣,平複情緒。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哪怕身後兵荒馬亂,也隻能硬著頭皮說一句“我挺好的”。
不讓愛你的人擔憂,是每個成年人最基礎的素養。
葉辭係上安全帶,開車回家。
晚上九點。
葉辭洗完澡,正要敷麵膜,突然接到了好友紀婷的視頻邀請。
點下接聽,葉辭笑著問,“回來了?”
紀婷半月前跟著科考船去南極玩,船上信號很差,兩個人隻能靠打字聯絡。
現在能打視頻了,葉辭猜測她應該是回國了。
“剛到家,累死了,還是國內好。”
紀婷癱在沙發裏,裹著毯子,拉長了語調,帶著一絲苦惱,跟葉辭撒嬌,“葉子~你說我該怎麼辦呀?”
葉辭不用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麼,“程捷又聯係你了?”
她這個好友,富二代,缺愛,戀愛腦。跟初戀男友程捷分分合合,九年裏好了八次。
在葉辭看來,程捷就是個十足的小白臉,還想軟飯硬吃,實在沒有糾纏的必要。
可紀婷心軟,又對程捷有初戀情結,分了這麼多次愣是分不開。
葉辭無奈,隻能盯著紀婷,別讓她真犯渾把家產分出去,至於其他的,傷點心費點神就隨她了,這可能就是紀婷的劫。
“他給我發消息,”紀婷捧著臉,有些羞澀,“問我最近過得好嗎,還說他好想我,如果當初他沒去海城,我們會不會是另外一個結果......”
“葉子,你說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啊?是不是真的想跟我複合啊?”
葉辭一邊在胳膊上抹精油,一邊回複道,“局部腫脹,別信。”
“啊?”紀婷愣住。
“他哪次不是空窗期或者沒錢花了才回來找你的?”
葉辭一語道破,“他不愛你,隻是喜歡你的錢,以及你隨叫隨到的方便。”
紀婷捂住臉哀嚎,“啊——那我不去跟他見麵了......”
葉辭,“不,想去就去。”
紀婷不解,“為什麼?”
葉辭笑笑,“你喜歡他,就不用管他喜不喜歡你,他怎麼想不重要,你的感覺才是最重要的,隻要你開心就好。”
“大不了就當花點錢點了個模子,陪你吃能陪你睡還陪你玩,性價比挺高的。”
紀婷頓時通透了,“有道理啊!花錢買樂子的事,我非摻和感情幹什麼?”
葉辭,“我們的底線是什麼?”
紀婷條件反射,“不領證!不買房車!不送大額禮物!”
“很好。”葉辭很欣慰。
“對了葉子,”紀婷突然問,“你跟陳楚俊訂婚的日子定下來了嗎?”
葉辭一頓,隨即雲淡風輕的道,“不訂了,我們分手了。”
因為這半個月聯係不方便,葉辭還沒跟紀婷提這個事,怕她跟著著急。
“什麼時候的事?”紀婷瞪大眼,“你好不容易找到的二十四孝好男人,說不要就不要了?”
葉辭簡單解釋了一下跟陳楚俊之間的事,紀婷聽完就怒了。
“這王八犢子,我早就看他不是個好東西,沒想到這孫子這麼下作無恥!分的好!這混蛋連你一根手指頭都配不上!”
“葉子,你別難過,明天我就飛過去找你,咱們點八個男模,讓他們全趴地上給你舔鞋,管你叫爸爸!”
紀婷豪言壯語,“找不到好男人,就找好多男人,左右不了男人,就左右都是男人!”
葉辭故意說,“不去見程捷了?”
“不去了,你都失戀了,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待著!”紀婷已經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了。
葉辭連忙攔住她,“不用,真不用,我已經沒事了。”
紀婷狐疑,“真的?”
葉辭無奈的笑,“真的,工作這麼忙,哪有時間傷/春悲秋?你知道我的,陳楚俊在我心裏還比不上一個單子重要。”
紀婷想想也是,葉辭本就是個淡人,對陳楚俊也沒什麼感情,隻是出於適用角度才在一起的,分手可能會低落兩天,但不至於元氣大傷。
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叮囑道,“那你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姐妹兒雖然人不靠譜,但錢和時間管夠,回頭我給你扒拉扒拉,咱找個高富帥,氣死那丫的!”
葉辭不知怎麼的,莫名想到了陸沉舟,心裏有些煩躁,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兩人又天南海北的聊了一會,才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北城某地標式建築頂樓。
小吳把一遝資料放在陸沉舟麵前。
“葉組長上午確實遇到了麻煩,她有個弟弟,得了罕見基因病,目前在怡心康養院接受照料,今天早上,葉晨的呼吸器被護工故意弄壞了,情況很驚險,搶救了很久,葉組長上午就是在康養院。”
男人姿態隨意的坐在黑色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漫不經心的翻閱那些資料,“誰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