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寡婦上門來搶雞

這剛進村，就遇到了一個熟人，是經常在一起的狐朋狗友——李狗蛋。

“這不是我龍哥嗎？哪兒玩去了？”李狗蛋說著，目光往下移，看到他腰間係著一隻野雞，身後背著一杆槍，他錯愕的瞪大眼睛。

“操，海龍，你上山打獵去了？”

錢海龍嫌棄的躲開，一本正經的盯著他。

“狗蛋，學點啥技術吧，別整天混日子，當個二流子。”

李狗蛋震驚了，掏了掏耳朵，眨著眼睛看著他。

“海龍，你沒病吧？咋覺得你今天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什麼都沒說，徑直朝家走。

“一會兒村頭鬥蛐蛐你去嗎？”

李狗蛋看著走遠的人，這才想起來要和他說正經事。

“不去，沒空。”

“沒空？”這兩個字不應該在他錢海龍的嘴裏說出來，他有啥忙的。鬥蛐蛐是他最喜歡的，他怎麼可能不去？

“見鬼了！”李狗蛋決定回去燒燒香，總覺得錢海龍是被什麼東西給纏上了，可別過到他身上來。

錢海龍大步走回自家那個小破院子，剛把門推開，就把正在院子裏晾衣服的沈青禾驚到了。

她正搭著衣服，這一驚，手一滑，衣服掉在了地上。

沈青禾忙拾起地上已經沾了灰的衣服，秀眉微蹙。錢海龍見到院子裏晾衣繩上，曬洗的衣服，足有二三十件之多。

他和青禾的衣服都沒這個數，便知一大部分都是她替別人洗，她洗十件衣服掙一個工分。

錢海龍邁大步，一把將衣服搶過去，扔進了盆子裏。

“青禾，以後這樣的活不幹了。”

沈青禾怔怔的看著他發愣，臉上顯出怯懦的神情。

錢海龍這才發覺，自己有點太著急了，恐怕又把她給嚇到了。

“我是說你看自己的手，現在河水都涼了，不適合在下水洗衣服，會把手拔壞的。”

沈青禾還是那樣的表情，怔怔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錢海龍覺得這有點改變太大，會讓人感覺不適應。

“啊，對了。我今天去鑽老林子，給你帶回了一隻雞。”他臉上堆滿了笑。

沈青禾的目光這才慢慢往下移，果然看到他的腰間拴著一隻雞，臉上的表情就更加驚悸。

“那個......青禾，你去燒水，然後把雞毛給拔了。”他試著用回以前的語氣來和她相處。

這回沈青禾才算是聽懂 ，立刻行動起來，去外屋生火燒水。

錢海龍無奈的搖搖頭，這以前是做了多少蠢事，把青禾嚇成這個模樣。想到此，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水剛燒好，死雞已經放在了大盆中，熱水燙出的雞毛味道很濃，帶著一種不好聞的雞屎味道。

他去看看家裏還有什麼東西，可以和雞一起下鍋燉的，目光掃過廚房，比胡子過境還要猛，啥也沒有了，恐怕家裏的耗子都要搬家了。

錢海龍背上了背簍，他有些懺悔。

“青禾，你先把雞處理了，我去地裏撿一些不要的小土豆，回來燉雞吃。”

說著他就轉身出去，留在沈青禾依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剛才自己沒聽錯吧，這雞是要給她吃的嗎？

空蕩蕩的院子裏就剩下了自己，沈青禾愣了一會兒後，等盆子的水涼了一些，她才蹲下來給雞拔毛。

她腳都要蹲麻了，這隻雞才算處理好。正用手臂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珠時，院子的門被人猛地推開了。

“錢海龍......錢海龍！”門口傳來嬌滴滴的女聲。

沈青禾抬頭，看到是劉玲，她沒理會。

“錢海龍呢？”劉玲快步走來。

“去地裏了。”她對這個女人沒有太多的好感，平時總是在錢海龍的前麵捉弄自己，似乎這是她的唯一樂趣。

“呀，真有隻雞呀。”劉玲的眼中帶著笑意。

還沒等沈青禾做出啥反應，劉玲一把搶走雞。

“你幹嘛？這隻雞不是給你的。”

沈青禾當即就要將雞搶回來，劉玲把雞別在了身後，不讓她夠到。

“幹啥，不想好了，這隻雞是大龍給我的，你想幹啥？”

沈青禾的腦子裏拚命回想，剛才錢海龍說的話，他隻是讓自己處理這隻雞，然後說回來燉，可沒說要留給自己。

她從不敢奢望這隻雞是給自己吃的，或許姐夫隻是讓你幫著把雞收拾了而已。

沈青禾將手又縮了回來，也是劉玲在這個村子裏一天，他怎麼可能會對自己好？她也真是不自量力，她隻把頭埋了下來。

劉玲看到她沒有要搶的意思，冷哼一聲。

“你現在寄人籬下，是在你姐夫家，大龍和你又沒有血緣關係，人家憑啥養你，你就是個累贅，真是不要臉。”

她罵人損人的話，一套接著一套的，字字戳中沈青禾的心窩。

話罵完了，她轉身就要走，可不曾想剛轉身就碰到了從地裏扛著半麻袋回來的錢海龍。

剛才的話他一個字都不差的落到了自己的耳朵裏。

“呀，海龍回來了？”劉玲忙換了一個笑臉，熱情的打招呼。

錢海龍嘴角也帶著笑，隻是那笑不達眼底，帶著一股冷意。

“你那手裏拿著什麼？”他故意問著，“砰”的一聲，麻袋猛地往地上一砸。

“這個......這個不是你給人家的雞嗎？”劉玲擺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低頭含笑。

錢海龍在她沒反應過來時，伸手驀地奪過了雞。

“呀！”劉玲被嚇了一跳，驚叫一聲，手中頓感失去了重量，那隻雞已經在錢海龍的手裏了。

“大龍，別鬧了。”劉玲笑著過來撲到他懷裏就搶，也不介意前胸頂在他的懷裏，似乎是故意這樣而為。

錢海龍身後將其推開，那空出的掌心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就杵在她的胸前，結結實實的捂住。

“海龍，你幹嘛？”劉玲臉也不紅，隻是那目光一直盯著他手中的雞。

“沒啥，你送上來的我豈能不歡迎。”他嘴角顯出狡黠的笑。

“不鬧了，你把雞給我，不然我就生氣了。”劉玲故意將小嘴給撅了起來，佯裝出生氣可愛的模樣。

“想要雞？”錢海龍舉起了脫毛的雞。

劉玲連連點頭，她可好久沒吃了葷腥了，怎會不想要。而且她還有一個打算，昨兒她將勾引錢海龍的事情沒做好，她哥已經開始討厭她了。

若是今天把這隻雞拿回去，還能將他們兄妹的關係緩和一下。

“等我燉好了再給你，你現在拿回去，還要自己燉。你會弄嗎？”

劉玲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確實自己不會燉雞，自己家務也不太會，所以在娘家的日子她也不好過。

“大龍，還是你最貼心。”

她過來就要來親錢海龍，他忙側身一躲，劉玲撲了一個空，身子一趔趄，險些摔倒。

“你幹啥？”她不高興的叫了一句。

“等著，我這就給你燉雞去。”

錢海龍小跑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