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到懷孕報告,我手抖著給老公打電話報喜。
結果沒多久老公帶著婆婆和大姑姐趕來。
大姑姐一巴掌扇在我手上,報告飛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張芸汐你個不要臉的賤貨!天天勾三搭四,野種都敢往家領?”
婆婆上來就掐我胳膊,啐了一口:
“我呸,家門不幸!這種破鞋就該掃地出門!”
我看向老公,眼眶都紅了。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冷冰冰甩出一句:
“打了,不打就離婚。”
我懂了。
他有少精症,他們認準我懷了野種。
可他們不知道——少精症,不是絕精症。
這孩子千真萬確是他的。
醫生親口說過,
他這輩子自然受孕的可能就這一次,打掉就再也沒了。
我彎腰撿起報告,慢慢擦幹淨。
抬頭看著這三張臉,忽然笑了:
“行,打。打之前,先做個親子鑒定。到時候就算你們跪著求我,我也不留了。”
......
身後,安靜了一瞬。
大姑姐第一個反應過來,笑得直不起腰:
“張芸汐,你這是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嗎?”
“你生活不檢點出去亂搞,給我弟戴綠帽子,還想讓我們給你下跪,你是不是瘋了?”
婆婆猩紅著眼,指著老公朝我罵道:
“結婚五年沒點動靜,他剛查出少精症你就懷上了,鬼知道你跟哪個野男人下的崽?還有臉做親子鑒定,我呸!我們李家的臉都要讓你丟盡了!”
我捂著被掐紅的胳膊,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看向老公。
他站在三步外,點了根煙,眼皮都沒抬一下。
“連你也不信我?”
我的聲音在發抖。
他終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信你?你讓我怎麼信你?少精症能懷孕?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孩子打掉,這事翻篇,我還能跟你過。”
我死死咬著嘴唇,一口鬱氣堵在心裏上不來下不去。
回想結婚以前,我還認為他是個萬裏挑一的好男人。
我加班到半夜,他開車半小時來接我,
手裏永遠提著我愛喝的奶茶。
我隨口說想吃什麼,第二天就出現在餐桌上。
那時候所有人都說我嫁對了人。
可結婚後,一切都變了。
蜜月回來第一天,大姑姐就帶著孩子就住進了我們家,
說她離婚了沒地方住。
我沒說什麼,可從那之後,
我的生活就成了噩夢。
我買的護膚品,大姑姐說用就用。
一瓶兩千塊的麵霜,她半個月給我摳光。
我稍微露出不高興,婆婆就打電話來罵我:
“你姐命苦,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老公呢?
他說:“不就一瓶麵霜嗎?你再買一瓶不就完了,那可是我親姐。”
就連平時給我做飯的習慣老公都改了。
直到我無意之中看到大姑姐給他發的微信:
【誰家男人給老婆做飯?你越做她越瞧不起你,毛病隻會越多!】
過年我想回娘家,婆婆當場摔了筷子:
“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回什麼回?我兒子娶你回來是伺候我們家的!”
老公坐在旁邊,一聲不吭,吃完飯還跟我說:
“那是我媽,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五年了,我忍了五年。
每一件事都像一根針,紮在心上。
我總想著他會改,貪圖他以前的好。
可我等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現在,他們連我的孩子都不放過。
我摸了摸還沒隆起的孕肚,深吸一口氣:
“好,既然這樣,那就做親子鑒定。”
大姑姐叉著腰,臉憋得通紅:
“做!現在就做!”
“按照你懷孕的時間,那幾天我就沒聽見你們屋裏傳出動靜來,我百分百確定這野種不是我弟的!”
這種話都說得出,不愧是大姑姐。
我轉身往取樣窗口走。
老公突然上前堵住我,附在我耳邊壓低聲音:
“我勸你別自取其辱,孩子直接打掉,我還能考慮跟你繼續過。你要是非做不可,結果出來那天,你別後悔。”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個字沒說。
繞開他,直接走到窗口。
采血、留樣。
護士說結果要等一周。
五年都等得起,不差這一周。
回到家裏,臥室牆上還貼著沒來得及撤掉的網紅寶寶照片。
拿出手機,刪掉了剛剛甚至已經看好的嬰兒床鏈接。
盼了五年的孩子,好不容易來了,
迎接他的不是期待和喜悅,而是羞辱和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