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醫院,經過一通檢查。
結果是林浩的右腿脛骨粉碎性骨折。
醫生拿著片子表情凝重。
“傷得很重,必須馬上手術。手術費加上後期的治療費用,至少要三萬塊。”
三萬塊,又繞回了這個數字。
趙蘭站在旁邊一言不發,隻是用眼睛剜我。
我沒理她,隻是問醫生。
“醫生,從樓梯上摔下來會造成這種傷嗎?”
醫生看了我一眼,有些奇怪。
“當然可能。高處墜落,或者受到巨大外力衝擊,都可能導致粉碎性骨折。”
我點了點頭。
“謝謝醫生。”
我走出醫生的辦公室。
趙蘭立刻跟了上來,把我堵在走廊的角落。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陰森。
“林溪,現在你滿意了?你弟弟的腿被你害成這樣,你高興了?”
“錢呢?你現在必須把錢拿出來給你弟弟治腿!”
我看著她。
“我沒錢。”
“你沒有?那你去借!去貸款!去賣!”
她抓住我的衣領,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今天必須湊夠三萬塊!不然,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好啊。”
我輕輕地說。
趙蘭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好啊。你就當沒我這個女兒吧。”
我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林浩的腿,誰弄斷的誰負責。我不負責。”
說完我轉身就走。
趙蘭在我身後尖叫。
“林溪你給我站住!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會遭報應的!”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在屋裏。
我需要找到證據。
他們不可能天衣無縫。
我再次拿出那包白紙,一張一張地檢查。
紙張的邊緣裁剪得非常光滑,應該是用專業的切紙機切的。
我把紙湊到台燈下仔細看。
突然,我在其中一張紙的角落,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印記。
太小了,根本看不清是什麼。
但我可以肯定,這不是普通的A4紙。
我把那張紙收好,開始回憶前世的種種細節。
前世,林浩殘疾後,趙蘭逼我退學去打工。
我掙的每一分錢都被她拿走,說是給林浩治病,補償他。
後來,林浩娶了媳婦。
他們用我的錢,在市裏買了一套大房子。
房產證上寫的是林浩的名字。
買房......
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我的腦海。
我衝到客廳,從抽屜裏找到了一本舊相冊。
裏麵有一張我舅舅趙強的照片。
照片裏他站在一個工廠門口,笑得很開心。
工廠的牌子上寫著:宏發印刷廠。
我記得這個印刷廠,在我上高中的時候就倒閉了。
我死死地盯著照片上舅舅的臉。
前世,我怎麼就沒把這些事聯係起來?
我重新拿出那張有印記的白紙。
雖然看不清,但那個印記的輪廓和印刷廠牌子上的logo有幾分相似。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我心中形成。
我拿起電話撥通了警察局的電話。
“喂,是王警官嗎?我是林溪。關於錢變白紙的案子,我可能有新的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