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婢女蘭翠在旁邊研墨,嘟著嘴:“您過門第一日便被罰,眼下柳側夫人氣焰更囂張了,再這樣下去,咱們在侯府還能有立足之地嗎?”
正想著,隻見院子外頭人聲嘈雜,柳清荷帶著婆子們氣勢洶洶,不顧家丁的阻攔,闖進院中。
“柳側夫人這又是做什麼?”蘭翠為我挑起簾子。
柳清荷紅著眼,啜泣:“我知道夫人心中煩悶,夫人大可責罰妾身,為何要下毒殺我的兒。我兒不過三歲,還是那樣年幼,眼下昏迷不醒,夫人怎能下此狠手?”
蘭翠是個暴脾氣:“側夫人怎麼能胡說呢,夫人近日一直在院中,怎能傷了大公子?”
柳清荷起身抓著我的袖子:“夫人,求您拿出解藥吧,放過我的孩子吧,妾身願意當牛做馬。”
她抓的力氣很大,我的手骨隱隱生痛。
遠遠地我見趙棋正急匆匆往這裏走來,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猛地一把甩開她。
我到底是邊關長大,力氣大得很,柳清荷一下子被我甩飛,額角磕出一抹血痕。
她看著我的眼神中滿是怨恨。
趙棋一下子衝過來,將柳清荷抱入懷中,怒吼道:“許婼!你這個瘋婦,竟然下毒殺人,還當眾動手,我一定要休了你,把你送官,讓天下人看看你這毒婦!”
“侯爺,現下有什麼我下毒傷害大公子的證據?”我扭動了一下手臂。
“啟稟侯爺,有人親眼看到蘭翠查看了大公子的膳食,緊接著大公子就中毒了。”柳清荷的嬤嬤上前。
“你還有什麼好說?”趙棋怒目圓瞪。
“侯爺,自從禁足以來,院前如此多丫鬟婆子把守,妾和身邊的婢女一直在院中,怎麼能出去接近大公子的膳食,更別說,若是真的下毒,為何不找個眼生的丫頭,讓人看見了蘭翠豈不是不打自招嗎?”
趙棋猶豫了。
柳清歌仰著脖頸,眼神像小鹿一樣可憐巴巴:“棋郎,大公子可是您的親生骨肉啊。若不能將真凶繩之以法,妾和大公子日日提心吊膽,如何能安生啊。”
旁邊的嬤嬤接著說:“侯爺,請您搜查大夫人的院子,必然能有證據!”
趙棋馬上同意,叫人進來搜。
蘭翠阻攔:“侯爺,您怎麼能聽信側夫人的言語,這樣羞辱我們夫人?”
我按著蘭翠,眼中有笑意。
半晌,婆子臉色蒼白支支吾吾:“回側夫人,沒有搜到毒藥和解藥......”
“什麼?”柳清荷猛地彈起來,滿臉震驚,“怎麼可能......”
我吹了吹茶上的浮沫,柳清荷能悄悄派人放證據,我自然也能將計就計,後腳就把這些銷毀了。
若是輕易讓她得手了,怎麼能複製她更多技能呢?
“侯爺,您查也查了,是不是該還妾身一個清白了?”我好整以暇看著他們。
趙棋未作聲,揮手讓嬤嬤們退下。
“不可能。”柳清荷咬著牙。
“係統!這個角色怎麼回事,哼,居然被她看穿了。不過有什麼關係,我可是有金手指的人,這種女人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柳清荷跪著:“棋郎,證據肯定是大夫人藏起來了,但是眾人可是看見了,人證存在,大夫人難逃罪責。”
“侯爺,蘭翠根本出不去,何來人證?定是柳側夫人蓄意陷害!”蘭翠瞪著柳清荷。
趙棋翹起二郎腿:“閉嘴!輪不上你這個婢女說話!清荷心軟善良,她豈是陷害他人的人,反而許氏佛口蛇心,心腸歹毒!應該家法伺候!”
他向後方揮了揮手,我身後的婆子見狀不妙,馬上護到我前麵。
出嫁前,母親見我一意孤行,隻是歎息著特地挑了些身手不凡,力氣驚人的婆子,就是怕我吃虧,在侯府受欺負。
“你!你這是要翻天?”趙棋怒摔茶杯。
“侯爺,僅憑柳氏一言,怎麼能下定論呢。”我悠悠然站起身,從上往下居高臨下看著這對男女。
“再說了,我父親鎮守邊疆數十年,侯爺難道真要動手麼?”
趙棋有了退意。
看吧,表麵上多愛多嗬護,給予多少寵愛,不過是個玩意兒,在權勢地位麵前,趙棋所謂的‘偏袒柳清荷’也得拜倒乖乖低頭。
柳清荷心下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