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我被爸媽的驚呼聲吵醒。
“天啊!薇薇,你怎麼跪在這兒啊?你跪了多久了!?”
開門一看。
就見薑薇薇跪在我門口,小臉煞白,惹人憐惜。
“姐姐說我惹她生氣,要罰我,就讓我跪到她消氣為止......”
顧停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場景。
他急忙去扶,薑薇薇直接暈在了他懷裏。
我媽急得直跺腳,“她貧血啊!”
“這孩子從小就身體不好,哪禁得起這麼跪?!”
“薑遲,你和薇薇血型一樣,快給她輸血!”
顧停雲抱起薑薇薇,回頭看我。
男人向來溫和的臉,染上幾分薄怒。
“薑遲,要我說多少次你才明白,她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反而是你欠她的!”
“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來給她輸血!”
他懷裏,昏迷中的薑薇薇,偷偷揚起了嘴角。
我又輸了。
被爸媽和顧停雲押到醫院抽血。
血袋一點點鼓起來時,顧停雲的眉頭也一點點皺起。
他吩咐助理,“去買些補血的滋補品回來。”
隨後撩起袖子坐在我身邊。
“老婆,我陪你一起,你抽多少我就捐多少。
“你別生我氣行嗎?真的是咱們對不起薇薇。
“她從小就喜歡我,每次扮家家酒,她都是我的新娘,兩家父母也開玩笑說長大讓她嫁給我,可後來你回來了......”
又來了。
這話我都聽八百多次了,聽開頭我就想翻白眼。
可顧停雲溫和的眉眼,又讓我想起我剛回薑家那會兒。
爸媽明顯偏心薑薇薇,連傭人都瞧不起我。
我倒也無所謂,從小漂泊慣了,從不相信什麼真情。
是顧停雲融化了我。
晚宴我被排擠,他就陪我一起去陽台吹風。
薑薇薇好幾次冤枉我,他都想方設法幫我證明清白。
我沒有朋友,他就天天來陪我吃飯。
他爸媽或許抱有小心思,可他對我是真的一片赤誠。
我對幸福二字的所有理解,大概都是從顧停雲這裏來的。
所以我才甘願為他壓煞。
我抿唇,點開了薑薇薇的聊天框。
“下一個賭,我來定。”
顧停雲,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