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語棠的眼睛都紅了,胸口劇烈起伏。
她死死盯著我爸,嘴唇哆嗦。
“爸,您不能這樣......”
我爸抿了口茶,眼神疑惑,似乎不明白嫂子為什麼反應這麼強。
“語棠啊,你的功勞家裏記著,但董事長這個位置,從頭就是給乖寶留的,你就去做副董事長,待遇不變啊。”
林語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爸,這不是待遇的問題啊。”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哥,企圖尋找最後的同盟。
我哥卻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爸說得對,妹妹當董事長,對集團利益最大化。”
我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裏,默默歎了口氣。
其實這事真不怪我爸媽偏心。
自從家裏人發現我是天庭錦鯉本鯉下凡後,就硬把我按在了董事長的位置上。
我當董事長,主打一個什麼都不幹。
不需要看報表,不需要聽彙報。
隻要我坐在那,隨手指一個項目,說一句過或者做。
不管多爛的方案,不管多離譜的投資,最後都一定能發大財。
這才是殷家從收破爛一躍成為京圈首富的核心機密。
看著林語棠搖搖欲墜的絕望模樣,我心一軟,正想開口解釋兩句。
“砰!”
殷知行踢開門衝進來。
“你憑什麼搶我媽的位置!你就是個廢物!你會什麼!”
他跑到林語棠身邊,張開雙臂。
“我媽懷著弟弟還在加班!她一晚上就掙好多好多錢,你三十多了隻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憑什麼搶我媽的東西!”
林語棠沒有攔,甚至眼角帶著隱秘的滿意。
她擦了擦淚,聲音柔弱:“知行別說了......媽媽不委屈......”
好一個不委屈。
爺爺拐杖一杵:“殷知行!跪下!”
小侄子腿一軟,直接跪了。
哥哥鐵青著臉:“你媽教你的?”
我媽已經心疼得把我摟進懷裏:“乖寶別聽!這家永遠是你的!”
一家人圍住我,像護崽的老母雞。
我被哄了兩分鐘就好了,畢竟我是廢物,記仇太累。
林語棠領著殷知行被趕出去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比刀子還冷。
第二天,殷氏集團總部。
電梯門一開,走廊兩邊站滿了人。
“大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大小姐!當年西郊項目就是您一句話批的!翻了八十倍啊!”
“大小姐!我孫子今年高考,您能不能摸摸他準考證......”
一群頭發花白的老狐狸爭先恐後往前擠,眼裏的熱切比見了財神爺還虔誠。
不,他們見的就是財神爺的打工仔。
林語棠跟在後麵,臉色鐵青。
五年了。
她請這些人吃飯送禮陪笑臉,一個比一個難搞。
我回來一天,他們就差給我磕頭了。
她攥緊了文件夾。
會議室,長桌坐滿高管。
我坐主位,嘴裏叼著棒棒糖。
秘書推來第一份方案,我看都沒看。
“過。”
第二份。“過。”
第三份,某小部門交上來的,封麵都印歪了。
“簽。”
第四份,第五份。
“簽,過,都過。”
林語棠終於忍不住了,站起來。
“錦書!第三份方案預算超標百分之四十,且該區域去年發生過地質災害。”
她翻開數據,一頁頁展示。
“從風險評估到回報周期,都不具備可執行性,尤其是城南那塊地皮,你怎麼能簽那種項目!”
條理清晰,數據詳實,
她環視左右,等這其他經理支持。
可鴉雀無聲。
最遠處的陳副總清了清嗓子。
“我覺得......大小姐說過,那就過吧。”
“對對對,大小姐的判斷從沒出過錯。”
“林總您可能不知道,當年大小姐閉眼簽的項目,比您熬夜做的PPT賺得多。”
全場一邊倒。
林語棠臉色一寸寸變白,猛地合上文件夾,指節發青。
“好,既然不需要專業意見了。”
高跟鞋砸出清脆的響聲,門砰地關上。
“那我走!”
門震得嗡嗡響。
我把棒棒糖換了個方向叼,無奈歎氣。
“下一個。”
“過。”
“再下一個。”
“都過。”
秘書瘋狂蓋章,
一天的會開完後,我癱在轉椅上轉圈圈。
“行了,接下你們就等著發財吧,記住!往後一整年都別來煩我!”
可我剛說完,
秘書舉著手機的聲音緊繃到變形:
“大小姐!您今天批的那塊西郊地皮塌方了!”
他話音未落,砰的一聲門被踹開。
林語棠眼中狂喜地衝進來,立刻指著我嘶聲尖叫起來。
“大家好好看清楚啊!我就說那塊地不能動!不能動!”
“現在幾十個工人都被壓死了!她殷錦書怎麼辦!!”
“死…死人了?!”
眾員工高層眼前一黑,緊跟著也死死盯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