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摁住她!”
父母毫不猶豫地撲上來,膝蓋狠狠頂在我的脊骨上。
妹妹從袖中掏出一把錯金小剪,諂媚地遞上前。
“姑娘用這個,別傷了手。”
柳如煙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快意,攥緊小剪狠狠紮下!
我死命掙紮,鋒利的剪尖偏紮在了我的大腿上。
“啊!”
我疼得渾身痙攣,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往下淌。
可是抬眼看見父母那猙獰的麵容,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曾經他們寬厚的雙手也曾嗬護過我,可此刻卻化了他人手裏的利刃。
柳如煙嗤笑一聲,興奮地盯著我的臉。
她指尖落在我眉心那顆紅痣上,不耐蹙眉。
“這顆痣倒是生得礙眼,挖了它,看你還怎麼勾引陛下!”
我猛地偏頭,眉骨處一陣刺痛,鮮血瞬間模糊了視線。
我譏諷道:
“敢動我,等蕭祁來了一定弄死你!”
柳如煙惱羞成怒,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賤人!陛下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我今晚就讓你徹底廢了,看你還怎麼侍寢!”
嬤嬤對柳如煙諂媚開口:
“娘娘,別跟她廢話!直接毀了她的臉!再把她肚子裏那塊爛肉挖出來!”
“到時候扔到後山獸園去,神不知鬼不覺!”
下一秒兩個宮婢撲上來,撕扯著我身上的紅紗。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屈辱感如同跗骨之蛆,爬滿全身。
柳如煙舉起剪刀,對準我的小腹猛地紮下!
我疼地渾身劇烈顫抖,手指死死摳進金磚的縫隙裏,指甲齊根斷裂。
柳如煙興奮催促:
“快!去找隻狗來,把這個賤種喂狗吃!”
我渾身鮮血,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抬頭,死死盯著我的父母。
“爹娘!我要是毀了!你們也就別想著榮華富貴了!”
他們的手鬆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雨水混著血水從殿頂的琉璃瓦上淌下來,看著他們的反應我忽然覺得十分可笑。
到頭來,隻能用利益才能催動親生父母猶豫的一瞬。
柳如煙冷笑一聲:
“沈大人,沈夫人,你們可想清楚了。”
“這賤人帶著野種進宮,是欺君之罪,按大興律法,滿門抄斬。”
她頓了頓,滿意地勾起嘴角。
“但是......”
“如果她今晚死無對證,我可保你們沈家平安無事。”
話落,宮人牽來一隻藏獒,吐著猩紅的舌頭,凶狠地盯著我。
父親一把搶過狗繩,母親撲上來死死摁住我的肩膀。
“南喬,你別怪我們心狠!你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沈家留你不得!”
下一秒藏獒鋒利的獠牙便狠狠撕咬住我的皮肉。
那股劇痛如同萬千鋼針同時紮進骨髓,我疼得渾身抽搐。
“啊!”
“放開我!我肚子裏的孩子是蕭祁的,要是我和孩子有任何三長兩短,你們都得陪葬!”
柳如煙上前一步,狠狠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閉嘴!賤貨!還敢胡亂攀咬!看來還是教訓的不夠!”
我眼前陣陣發黑,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蜿蜒而下。
柳如煙見狀興奮地高舉剪刀,準備徹底將我捅穿。
千鈞一發之際,厚重的殿門被踹開!
隻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著光,黃袍加身,卻滿身戾氣。
“說給你們的膽子敢在這裏礙朕的眼!。”
柳如煙愣了一秒,隨後扔掉剪刀迎了上去,重重磕頭。
“陛下,您來得正好!”
“沈家好大的膽子,竟敢送一個懷了野種的破鞋來汙您的眼!”
“臣正替您清理門戶,準備挖了這賤人的肚子......”
我爹見立刻被出賣,瞬間將我往前一推,惡狠狠地指著我:
“陛下明鑒!都是這個賤蹄子不知廉恥,在外麵懷了野種,臣也是被她蒙騙了啊陛下!”
母親附和道:
“對對對,臣婦這就親自動手,把她扔進獸園喂熊,替陛下出了這口惡氣!”
蕭祁的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了整個大殿。
那個殺伐果斷、暴戾無常的帝王,此刻瞳孔劇烈震顫,臉色慘白。
我抬起頭,咧著滿口血的嘴,歇斯底裏地笑了:
“蕭祁,這就是你求著要給我後位的代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