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了父母的阻礙，也沒有了我的幹預，顧星嵐徹底放飛了自我，宛如一匹脫韁的野馬，在追逐青春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第二天來學校，全班人都驚呆了。

昔日那個紮著高馬尾、穿著白襯衫、清冷矜貴的學霸顧神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染著一頭刺眼紅發、校服外套鬆鬆垮垮綁在腰間、化著濃重煙熏妝的小太妹。

林野跟在她身邊，戴著耳釘，穿著一身浮誇的社會潮牌，兩人十指緊扣，大搖大擺地走進教室。

“星嵐，係統說你的表現很好，好感度又增加了百分之五。”林野得意地挑了挑眉。

“林野說了，係統覺得我以前那樣太死板了，現在這樣才夠酷，才有靈魂。”顧星嵐得意洋洋地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女生炫耀。

從那天起，顧星嵐再也沒有聽過一堂完整的課。

早讀課，她帶著林野翻牆出去吃早餐。

正課時間，她明目張膽地趴在桌上睡覺，或者拉著林野在桌子底下打遊戲。

到了下午，她幹脆直接曠課，騎著改裝過的轟鳴摩托車，帶著林野去網吧包宿。

有一次，林野在校外買奶茶時，被幾個職高的女混混吹了口哨挑逗。

顧星嵐二話不說抄起磚頭就衝了上去，跟那幾個女混混打了個頭破血流。

事情鬧得很大，連警察都來了。

班主任痛心疾首，把顧星嵐一頓臭罵後，將我叫到了辦公室。

“硯舟啊，你和星嵐關係最好，你真就看著她這麼墮落下去嗎？她再這樣，別說保送了，連畢業證都拿不到啊！”班主任急得直敲桌子。

我看著班主任焦急的臉龐，聲音冷淡而堅定：“老師，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她是獨立的個體，既然她選擇了林野，選擇了那條路，就該承擔後果，我不是她爹，管不了她一輩子。”

班主任愣住了，看著我決絕的眼神，最終隻能無奈地歎氣。

回到教室，我戴上降噪耳機，繼續低頭刷我的競賽題。

隨著時間推移，林野口中那個“係統”發布的任務越來越離譜。

他告訴顧星嵐，係統判定她現在的“愛意值”還不夠純粹。

必須證明她愛他勝過世間的一切物質與理智，係統才會給他發放一瓶“絕世智商藥水”。

“星嵐，係統說了，隻要喝下那瓶藥水，我不用看書也能在下次摸底考試裏考滿分。”

“到時候，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向所有人證明，我們的選擇沒有錯。”

顧星嵐對此深信不疑。

她趁著父母不在家，偷偷翻出了家裏的房產證，跑去外麵的地下錢莊做了抵押貸款。

拿著換來的幾十萬高利貸，她帶著林野掃蕩了市中心的奢侈男裝和名表店。

第二天，林野戴著十幾萬的限量版勞力士水鬼，踩著絕版AJ走進了教室。

全班同學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有鄙夷，也有震驚。

而顧星嵐卻驕傲地向所有人宣布：“林野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我不僅要給他物質上的滿足，還要幫他拿到年級第一！”

聽到“年級第一”這四個字，我轉了轉手裏的碳素筆，眼神漸漸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