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醫的檢測手段蘇千綾是知道一些的,基本上隻要正常檢測這種強效麻醉的藥是百分之百可以檢查出來。
現在竟然沒有發現,那就顯得很有意思了。
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隨後蘇千綾也搖了搖頭。
隻能說哪怕是有些想法,但由於信息的缺少沒辦法去推理。
伸了個懶腰,蘇千綾定好了一個鬧鐘之後也一手抱著大米,一手抱著月月沉沉睡了過去。
有時候不得不感慨,上天創造的動物這種小東西是真的好玩。
哪怕是晚上抱著睡覺都是軟軟的,暖暖的那叫一個舒服!
等到鬧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千綾也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倆先睡著,一會我回來給你倆拿吃的。”
蘇千綾的聲音也隻是讓大米和月月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隨後翻了個身就躺在床上繼續睡。
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後,蘇千綾也拎著化妝包鑽到了化妝室。
偌大的一個化妝室一早就有員工收拾了,對照了一下身份和死亡原因,蘇千綾這才拉開了一個冷櫃開始化妝。
入殮師這個工作,看似可怕,但實際上很輕鬆。
隻要技術達標,像是這種不用拚接的屍體,差不多不到半小時就能畫出來一個。
而且這行業的外快極多,像是化妝基本上家屬都會給一個紅包的。
雖然數額不一定,但基本上蘇千綾就沒見到過低於二百塊錢的。
最忙的那會,蘇千綾一天能畫四五個,紅包就能收兩千多!
一個小時,兩個老人的妝容就全部搞定。
順手給家屬送來的衣服也換好之後,就塞進了冷櫃。
剩下的事情就是起靈堂,家屬走流程,最後火化了。
山城這地方基本上一個區一個習俗,有些需要再靈堂停整整三天,有些一天就行。
殯儀館有專門的十個靈堂就是用於給家屬使用的。
給化妝包重新整理好,蘇千綾這才伸了個懶腰朝著門外走去。
剛剛推開大門,就看到了陳悅正靠在牆上。
“蘇師傅,我妹妹她?”
“你要看她?”
“嗯!”
“進來吧。”
蘇千綾推開了化妝室的大門,打開了陳嬌的冷櫃。
看著自家妹妹那張臉,陳悅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也隻是發出了一聲歎息。
這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莫過於陰陽兩隔。
蘇千綾的技術是業內頂尖,再加上陳嬌用的材料也都是最好的材料。
如今躺在那,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
“蘇師傅,我妹妹真的是被人謀殺的嗎?”
“隻能說是有疑點,要等最終的調查結果。”
蘇千綾可不是那種愣頭青,雖然現在已經鎖定了嫌疑人,但陳悅身上的嫌疑也沒有完全洗幹淨。
除非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不然蘇千綾是絕對不會開口透露有關案子的事情。
“抱歉。”
陳悅坐在陳嬌的旁邊,本就紅腫的雙眼也難免再次留下了淚水。
無論怎麼樣,她們也都是親姐妹。
那個從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後麵的跟屁蟲,以後再也不會甜甜的喊自己一聲姐姐了。
不會把自己零花錢分給自己一半,也不會在聽到自己外麵欠了錢,直接將存款掏了出來。
看著陳悅的樣子,蘇千綾也靠在一旁沒有開口說話。
有些東西見得多了,也就逐漸麻木。
蘇千綾從小就是在殯儀館長大的,生離死別見得太多。
甚至當年父母去世都是她親自化的妝!
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蘇千綾也不得不開口提醒了一句。
“在靈堂之前不建議長時間讓屍體離開冷櫃,後麵屍斑出來了就不好看了。”
聽到了蘇千綾的話,陳悅也點了點頭。
“多謝了!”
送走了這位家屬,蘇千綾也搖了搖頭,隨後關上了大門。
早上七點半,已經有不少員工這會抵達了殯儀館。
“早!”
“早!”
和幾個員工們打了個招呼,蘇千綾也給月月點了一整隻雞。
狐狸雖然是雜食動物,但想要養得好最好每天都是要吃一隻雞的。
隻有這樣養出來的狐狸才會毛發有光澤!
蘇千綾也不缺這點錢,別說一天一隻雞了,頓頓一隻雞她也能遭得住。
憑借著食物,說不定還能給月月留下來。
抱著軟軟的暖暖的小狐狸睡覺,誰懂那種歡樂啊!
上午九點左右,季航和施震帶著一摞剛剛打印出來的A4紙抵達了殯儀館。
蘇千綾找了個空著的會客室,安排好了茶水之後這才關上了大門。
“這些都是?”
“對,包括銀行流水和線上支付的全部賬單!”
蘇千綾大概掃了一眼,隨後將線上支付的那一份拿到了手中。
“兩個事,維生素D這種東西價格肯定不會很貴,目前市場價都在二十塊錢以下。”
“我們查流水的時候著重關注那些價格在三十塊錢以下的流水。”
“兩個特征,第一持續性,有著一個極其穩定的持續性,是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支出的錢。”
“第二固定性,根據我的調查,範依既然沒有選擇在樓下的藥店買,那麼她的購買渠道肯定是非常固定的,可能是價格,也可能是隱蔽性。”
“反正這一筆錢的支出肯定是一大半都朝著這邊走的。”
聽到了蘇千綾的話,兩個人也開始翻閱起了手中的文件。
這一大摞的資料去找那不到三十塊錢的流水,難度可想而知。
翻了一會之後,季航最先開口。
“蘇師傅,遭不住啊,這看一會我感覺眼睛都要暈了。”
聽到了這話,一旁的施震也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
那一串串數字不管怎麼看都很折磨人。
蘇千綾靠在椅子上思索了片刻,隨後也拿起了手機撥通了號碼。
“喂,劉會計,麻煩你來一趟二樓會客室,有件事需要麻煩你。”
劉會計是殯儀館的會計,是最早一批進入殯儀館的,當時他靠著會計證和從業經驗成功脫穎而出。
算下來他差不多在殯儀館幹了有五年多了。
很快,一個四十多歲帶著眼鏡的男人就出現在了會客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