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疼痛，但我的腦子卻異常清醒。

我看著他們吃完最後一塊雞肉，喝光最後一口酒。

一個個東倒西歪，滿麵紅光。

林強醉醺醺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鄙夷和勝利的快感。

“怎麼，還不服氣？”

“要不要再讓哥哥幫你鬆鬆骨？”

我扯了扯嘴角，一個扭曲的笑容出現在我滿是傷痕的臉上。

“堂哥。”

我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吃得開心嗎？”

林強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還會主動開口。

“當然開心！你這雞，夠勁！”

“那就好。”

我點點頭，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與我無關的事實。

“希望你吃牢飯也能吃的這麼開心。”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隨即，爆發出一陣比剛才更加猛烈的哄堂大笑。

彪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指著我，對林強說：

“強哥，你這妹是不是被打傻了？笑死我了！”

林強也笑得前仰後合。

“林薇啊林薇，你是真不知道 我的實力。”

“全縣乃至全市，別說殺隻雞，就算殺個高達，你看誰敢動我？”

他覺得我的話是對他智商的侮辱，這比打他一頓還讓他憤怒。

他通紅的眼睛裏閃著瘋狂的光。

“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我能不能吃！”

他一腳踹開我，踉踉蹌蹌地衝向後院的雞舍。

那裏，還有我養的另外八隻雞。

“林強！你敢！”

“你會後悔的！”

我用力嘶吼著，想要爬起來阻止他，但身體卻不聽使喚。

彪子和他那群狐朋狗友攔在我麵前，像一堵牆。

“別急啊，妹子，好戲還在後頭呢。”

“就是啊，強哥球技好著呢。”

雞舍裏傳來一陣陣淒厲的慘叫和雞飛狗跳的混亂聲。

很快，林強拎著幾隻血淋淋的雞走了出來，扔在地上。

他還不解氣，又從寶馬後備箱裏拿出了一根高爾夫球杆。

他把一隻剛被他擰斷的雞頭擺在地上，然後像模像樣地比劃了一下。

“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見識一下什麼叫鄉村高爾夫！”

他揮動球杆，狠狠地抽在雞頭上。

頭混著血和羽毛，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落在遠處的泥地裏。

“好球！”

彪子等人瘋狂地鼓掌、喝彩。

林強似乎找到了新的樂趣，一個接一個地把雞頭當成高爾夫球。

一個接一個的打，落在我的臉上，頭上。

擦過我的身體落在遠處。

我幾乎渾身發抖，心裏徹底絕望。

打死完所有的雞，林強像是還不解氣。

鋥亮的皮鞋攆在我手上。

“怎麼樣，哥哥的球打的好吧！”

恨意幾乎讓我咬碎了牙，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

“你完了。”

他被我怨恨的眼神下了一跳。

剛想拿出沾血的球棍輪向我。

就在這時，尖銳而急促的警笛聲突然響起。

兩架直升機從天而降，幾乎照亮了漆黑的村莊。

是農科院領導邱主任，一同下來的還有全副武裝的特警。

邱主任滿臉急切，快步走過來把我扶起來。

“林研究員！是誰破壞國家7號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