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盒子裏的錢和賬本散落一地。
“小賤人,還敢跟我玩心眼!”
陳輝紅著眼,一腳踩在我的手腕上,用力碾壓。
骨頭碎裂般的劇痛傳來,我死死咬住嘴唇,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搶過鐮刀,麵目猙獰地朝我劈了下來。
千鈞一發之際,我用盡全身力氣翻滾躲開。
鐮刀深深地劈入我身下的泥地裏。
陳輝還想再來,我卻抓起一把混著石子的泥土,狠狠揚向他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
趁他吃痛捂臉的瞬間,我忍著劇痛爬起來,
抓起地上的賬本揣進懷裏,轉身就跑!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陳福的怒吼聲和王桂芬的尖叫聲在身後響起。
整個村子都被驚動了,一盞盞燈亮了起來。
很快,幾十個手持鋤頭的村民從四麵八方圍了過來,將我堵在了村中央的曬穀場上。
他們看著我,眼神像是看著一隻不聽話的牲口,充滿了殘忍和蔑視。
為首的正是村長,也是陳輝的親爹陳福。
他啐了一口唾沫:
“小賤人,給你臉了!偷了我們全村的錢還敢傷人!今天不把你腿打斷,我就不姓陳!”
麵對黑壓壓的人群,我非但沒有畏懼,反而扶著膝蓋輕蔑地笑了起來。
“偷錢?陳福,你這賬本上用血寫成的買賣,也好意思叫錢?”
我揚了揚懷裏的賬本,
“你們這群靠吃女人血肉活著的蛆蟲,也配為人?”
這句話,無疑是捅了馬蜂窩。
“堵住她的臭嘴!”
“打死她!”
陳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一聲令下,村民們便叫囂著朝我湧來。
一張摻了迷藥的大網迎麵撒來,若是平時我也許能躲開。
但被餓了好幾天,此刻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
我躲閃不及,被罩了個正著。
藥力發作得很快,我瞬間感覺四肢無力,頭暈目眩。
村民們一擁而上,對著倒在地上的我拳打腳踢。
冰冷的鐵鍬拍在我的背上,鈍痛鑽心。
陳輝撥開人群,一腳踩在我的臉上,用那隻被我抓傷的手狠狠扇著我的耳光。
“跑啊!你再跑啊!臭婊子!”
屈辱、憤怒、疼痛......無數負麵情緒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臉頰被踩在混著泥土的地上,耳邊是全村人的咒罵和嘲笑,眼前是陳輝那張扭曲的臉......
這一幕,和上輩子我被李強活活打死時的場景,何其相似。
難道這就是我的命嗎?
拚盡全力,也不過是重蹈覆轍?
不!我絕不認輸!
那一瞬間,兩世的不甘與絕望徹底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