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說什麼…”
“阿雲回家第一晚,你就給他使絆子,我就不應該相信你這個騙子!”
“現在是深冬,我不過是出門十分鐘,你就把他的枕頭、被子全部潑濕!”
“你以為他還會像以前任由你胡作非為、囂張跋扈嗎?”
謝景和還未來得及再度否認,一道清瘦的身影赤著腳便奔進了房間。
“玨霜!別生氣了,景和還有傷不能受刺激。”
“反正這委屈我也受慣了,自從我母親去世之後謝家就是這樣,而且現在不過是換套被子的事情…”
謝雲疏全身都在抖,連頭發絲都濕漉漉的貼在後頸,更別說睡衣,他的臉色潮紅,恐怕有些發燒了。
“我真的沒有,吃了藥之後我就回房間休息了,我什麼都沒做過,別墅裏有監控,你可以去查!”
謝景和壓製住自己的顫抖的聲音,盡力解釋。
可是薑玨霜的語氣卻更冷。
“傭人都指認了,你以前就愛玩這套,沒想到現在也是一樣。”
說話間,她直接命令將他拽出門外,女傭早就已經準備好成桶的冰水,毫不留情的就往他身上潑。
“今晚你就跪在這裏向你哥哥賠罪!”
“你說你沒有,你就好好回憶回憶自己到底有沒有!想清楚了、道好歉了再休息!”
薑玨霜的眼神,堅冷無比。
被傭人架回房間的時候,謝景和雙膝腫的發抖,腦袋疼的已經麻木,全身都滾燙無比。
發燒是意料之內的事。
他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到以前發燒時,是薑玨霜一步不離的守在自己的床上。
半夢半醒的走馬燈裏,是她在給自己換額頭的敷布,用冰涼的酒精擦身。
不知道睡了多久,謝景和再醒來的時候,薑玨霜真的在自己身邊。
她起身,神情淡淡的,“今天下午你大哥選西裝,他一定要等你燒退了一起去。”
“去吧,你也沾沾哥哥的喜氣好不好?”
謝雲疏端著粥和藥進門,喜樂平和的似乎所有的不愉快都未發生。
謝景和隻能答應。
婚紗店,薑玨霜穿著一套華麗的白色婚紗,和一襲黑色高定西裝的謝雲疏站在一起,眾人皆讚歎不停。
但他卻走到端著攝像機的謝景和麵前。
“阿景,我記得你在這個店存過西裝的是不是?可不可以把那套讓給哥哥?”
謝景和怔了幾秒,隨即繃緊了下顎線,他為了風光迎娶薑玨霜,早就挑好了自己的西裝禮服。
原來自己也是和她一起來試過的。
隻不過,自己永遠是預演。
沉默幾秒,他露出一個僵硬的笑臉,輕輕點頭。
“好,當然可以送給大哥。”
他應的太順從,順從到讓薑玨霜都覺得心裏發堵。
從前他會盛氣淩人,也許一個拳頭砸到謝雲疏的臉上也有可能。
但現在,也許是真的放下了。
“我還記得你母親有一條特意留給你的領帶,也可以…送給我嗎?”
謝雲疏轉頭,聲音蕭瑟。
“不行!”
謝景和猛的出聲。
那副平靜的雙眼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的視線落到薑玨霜身上。
“那是我奶奶留給我母親,我母親又特意留給我,別的都可以,這個不行。”
薑玨霜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他還是他。
她走到謝景和身邊,俯身說道。
“我看到過你母親和別的男人——”
謝景和僵住,攥緊的拳良久後又鬆開。
“我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