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張了張嘴,卻忽然發現我對他已經無話可說。
“許州野,算了。”
“就算你可以,我也沒辦法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許州野的眼神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我就在他驚詫的眼神中輕輕開口,一字一句道。
“其實你撕毀我的錄取通知書,是為了你的麵子吧?”
“因為你和他們打賭,賭我會為了你改誌願。”
“你覺得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忍耐包容,不管你去哪裏我都會跟著你,可我沒有這麼做,我沒有如你的願。”
“我拿出通知書的時候,你下不來台了。”
“所以你才那麼做,對吧?”
許州野神情一僵:“你都聽到了?”
還不等我回答,他就接著道:“對,我是和他們打了賭,那又怎麼樣?”
“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你本來就離不開我不是嗎?”
“這十多年來你一直黏在我身後,我早就煩透你了!”
再次聽到這種傷人的話,我竟然不覺得有那麼心痛了。
又或許,我是麻木了。
麻木到,已經不會再因為許州野的話有太多的情緒起伏。
說著,他抬手攬著朱瑩瑩的肩膀衝我冷冷一笑:“你不是一直都覺得我喜歡瑩瑩嗎?”
“我今天就坦白告訴你,我就是喜歡她!”
“她率真大方,不像你那麼小家子氣,什麼都計較。”
“況且剛剛你也看見了,她比你熱情多了,也比你放得開。”
“宋枕溪,我告訴你,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你!”
“你自己好好照照鏡子,你這麼普通的長相,這麼幹癟的身材,有哪一點配得上我?”
“當初我跟你在一起,不過是看你喜歡我這麼多年,可憐你而已!”
[這種話也太傷人了,男主這是幹什麼啊?他瘋了吧!]
[因為剛剛他和女配接吻女主都沒吃醋,他徹底慌了,口不擇言了。]
[男主是氣上頭了說胡話,女主別當真啊。]
我無視了那些彈幕,直直地望向許州野的眼睛。
對視的十幾秒裏,過往十幾年的回憶翻湧不休。
到最後,我對他僅存的不舍如泡沫一般消散。
等我回過神時,心底那絲幾不可察的痛意已經被自己輕輕撫平。
我後退幾步輕輕點頭:“嗯,我知道了。”
“那祝賀你,抱得美人歸。”
許州野的臉上如同覆了一層寒霜,再開口時,他聲音更冷。
“既然要分手,那就分得幹淨一點。”
“等我出院以後你到我家把你送我的那些垃圾都拿走!”
我輕輕搖頭:“不用了。”
“那些東西,你不想要就直接扔掉吧。”
我一步步後退,直到我們之間的距離足夠遠。
“許州野,從今以後,我們兩個橋歸橋路歸路!”
說完,我再沒回頭,大步離開。
......
兩天後,許州野出院回家後看見了放在門口的盒子。
盒子裏是這十幾年他送我的所有東西,最上方擺著一張便利貼。
上麵寫著:物歸原主,兩清。
在這之前,許州野一直篤定我氣消之後會跟他和好。
可當許州野看到我留下的東西,看到這幾個字,他忽然就慌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我家,拉著傭人問。
“溪溪呢?我有事要找她。”
傭人茫然地看他:“小姐去英國了,您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