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雨中走了一個多小時,當然沒有去買什麼狗屁蛋糕。
而是去了一趟附近的24小時打印店。
我將手機裏周硯吃回扣的證據,全都彩印了下來,裝進了一個防水文件袋裏。
當我渾身濕透、兩手空空地回到酒店大堂時,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周硯和楊瑤瑤正坐在大堂的真皮沙發上。
楊瑤瑤身上披著周硯的外套,手裏捧著一杯熱咖啡,哪裏有半點“情緒崩潰”的樣子。
看到我空著手回來,周硯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蛋糕呢?!”
大堂裏還有不少避雨的遊客,聽到動靜紛紛看了過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沒買到,店關門了。”
“廢物!”
周硯勃然大怒,幾步衝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江妍夏,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讓你辦點小事都辦不好,你除了會拖後腿還能幹什麼?”
“瑤瑤因為你,餓到現在都沒吃東西!你就是故意想折磨她是不是?!”
楊瑤瑤適時地捂住臉,發出委屈的嗚咽聲。
“阿硯哥哥,算了......妍夏姐肯定是因為討厭我,才故意不買的。”
“我不吃了,就算餓死我也沒關係......”
這番綠茶發言,更是火上澆油。
周硯氣得渾身發抖,眼神裏滿是厭惡和高高在上。
“江妍夏,你現在立刻給瑤瑤跪下道歉!直到她原諒你為止!”
“否則,你爸的合同,這輩子都別想簽了!”
聽到“下跪”兩個字,周圍的遊客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這男的怎麼這樣啊?讓人大雨天去買蛋糕,買不到還要下跪?”
“這女的也太慘了吧,渾身都濕透了。”
麵對周圍的議論,周硯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囂張地看著我。
“跪啊!你不是最在乎你爸的破工廠嗎?怎麼,現在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了?”
他以為拿捏住了我的死穴,我就會像一條狗一樣任他擺布。
上一世,我為了顧全大局,確實忍氣吞聲,最後換來的卻是滾落泰山的慘死。
但這一世,不會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伸手拉開防水拉鏈,將那疊厚厚的證據掏了出來。
“周硯,你以為,你還能拿合同威脅我嗎?”
我猛地將那疊文件狠狠甩在周硯的臉上!
“啪!”
紙張散落一地,周硯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當看清上麵“沈氏集團采購部內部流水賬單”和“回扣轉賬記錄”時,他原本囂張的臉瞬間血色褪盡。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他聲音都在發抖,滿眼驚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冷笑,“你貪汙沈氏集團三百萬的證據,我已經發給了總裁辦。”
“周硯,你馬上就要進去踩縫紉機了,還管得了我爸的合同?”
周硯徹底慌了,他猛地撲上來想搶奪地上的文件。
“賤人!你敢陰我!我弄死你!”
他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朝我臉上狠狠扇下來,我沒有躲。
就在他的手即將落下的瞬間——
“砰!”
酒店大堂的旋轉玻璃門被兩名黑衣保鏢猛地推開。
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聲音在大堂內炸響:
“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沈清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