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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作聲。
丁家芸拉著他的袖子,梨花帶雨地哭道:“她怎麼能那麼惡毒啊,之前差點把我的孩子弄沒了不說,她還不甘心,專門跑到醫院來找我的麻煩......她是想殺人滅口嗎......阿琛,我好怕啊......她是不是要殺了我?”
她每說一句話,葉景琛的臉色就難看幾分。
最後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半分鐘,對保鏢道:“把她抓起來。”
我雖然身手不錯,可我畢竟害懷著孩子,他手下又特別厲害,權衡之下,我也沒有掙紮,就讓他們給抓住了。
葉景琛轉向丁家芸,柔聲道:“別哭,她打了你幾巴掌,你就還她幾巴掌好了。”
丁家芸泣不成聲,拉著他的胳膊沒動。
葉景琛摸了下她的頭發,聲音越發溫柔:“去吧......別怕,有我呢。”
原來他是為了給丁家芸出氣,才叫人抓住我。
丁家芸慢悠悠地起身,一步步朝我走近。
她背對著葉景琛,衝我露出一個陰狠的笑。
我緊緊地盯著葉景琛。
他連一個眼神也沒給我,仿佛我隻是一縷空氣。
丁家芸停在我跟前,抬起了手。
葉景琛依舊無動於衷,冷眼旁觀。
我忽然間心灰意冷。
再怎麼說,我現在也還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他卻幫著小三欺負我......難道我以前一直看錯了他,他本身就是這樣一個混蛋?
丁家芸用力甩了我幾個巴掌,我隻感覺臉頰火辣辣地疼。
但更疼的是我的心。
我一聲沒吭,咬著嘴角生生地忍受著。
好在丁家芸似乎要在葉景琛麵前顧忌形象,在打了我幾個耳光後,她便停了手,重新回到葉景琛身邊,抽噎道:“阿琛,我下不了重手......”
葉景琛將她攬在懷裏,道:“如果你還生氣,我叫人幫你出氣就是。”
即使我已經對他失望透頂,卻還是因為他這句話而感到心寒。
丁家芸噘著嘴巴,委屈地抽噎道:“算了,我已經不氣了......”
多麼柔弱,多麼善良。
眼見著葉景琛對她溫柔地笑,我心底的寒意更深。
我隻能默默地告誡自己,既然看清了他的麵目,我以後盡量收斂起自己的心,不再把感情浪費在他身上就是。
可剛剛我和丁家芸的爭執,完全是為了葉爺爺,並非為了感情......
想到葉爺爺這五年來對我的照顧,最終我還是沒忍住,看向葉景琛,道:“你知道嗎,你現在就像個沒腦子的蠢貨,被這女人耍得團團轉。你不配做葉家的子孫,不配得到爺爺的疼愛。要我說,你趕緊帶著丁家芸這個惡毒的女人離開吧,免得以後禍害葉家。”
葉景琛眼神徒然變得可怕,死死地盯住我。
我卻一點也不畏懼,拿出手機,放出一段錄音,道:“你自己聽。”
這是我剛剛在門口錄的,記錄了丁家芸和丁母的對話,不管是覬覦葉家的財產,還是侮辱我和葉爺爺,全部都一清二楚。
葉景琛神色莫辨,直到聽完,都沒做出任何反應。
丁家芸可能是見事情暴露,立即撲到他懷裏,嬌滴滴地哭道:“阿琛,我沒有......她是在陷害我......”
丁母一把揪住我的胳膊,痛心疾首道:“沒想到你一個小姑娘家,心腸這麼惡毒!你差點害得我女兒流產,我們還沒追究你的責任呢,你竟然還敢跑來醫院裏鬧事!毆打我們也就算了,現在更是拿個假錄音來汙蔑我女兒......走,跟我去警局!我女兒心地善良,不願意傷害你,我卻忍不了!”她指著自己臉上的傷,道,“我一大把年紀,還被你打成這樣,這口氣我一定要出!我告訴你,我們丁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她虛張聲勢,如果我不是當事人,沒有親耳聽到她和丁家芸的對話,恐怕也會她騙過去。
我沒吭聲,隻是靜靜地望著葉景琛,等著他開口。
但他始終是麵無表情的樣子,完全看不出喜怒來,也沒有做聲。
丁家芸抱住他的胳膊,梨花帶雨道:“阿琛,你相信我,我真的沒說過那樣的話......我知道你最敬重葉爺爺,怎麼可能會詆毀他老人家呢......那錄音肯定是假的,你要是不信,可以拿去鑒定......”
我在心裏冷笑。
要是她敢拿錄音去鑒定,我倒是要多看她一眼。
她淚眼朦朧地轉向我,抽泣道:“溫言,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該一而再地傷害我......”
我冷冷地掃她一眼。
不愧是影後,演起戲來一套一套的。
如果她針對的不是我,說不定我還會給她鼓掌,誇讚她的演技。
我淡淡道:“丁家芸,說實話,即使你不弄出這麼多事,我也是打算和葉景琛離婚的,但現在我改主意了,我不想就這麼便宜了你......你想弄死我是吧?行啊,我一定奉陪到底,到時候就看誰能笑到最後吧!”
丁家芸臉色一變,眼神陰鷙。
我沒再理她,抬頭瞅著葉景琛,道:“我這裏還有一份視頻,你也看看好了。”
視頻記錄了當時我和丁家芸在洗手間裏的場景,包括丁家芸假裝摔倒,以及摔倒前那一抹詭異的笑。
這是我偷偷錄下的。
丁家芸叫我陪她去洗手間的時候,我就防著她耍詐,所以悄悄地把手機拿出來,放在盥洗台上。
後來她在網上汙蔑我,而我一直沒把視頻拿出來,是因為我覺得沒必要,我以為網上那些謠言很快就會散去。
但這兩天連續被丁家芸的粉絲圍攻,我就明白過來,丁家芸這是要把我往死裏整。
既然她不願意放過我,我又何必手軟。
視頻放完,丁家芸已經被嚇得臉色泛白,顫抖地去瞧葉景琛。
她想必是怕了。
我終於撕破了她的臉皮,可我一點也不高興。
她是葉景琛的初戀,也許她在葉景琛麵前哭一哭,求一求,葉景琛就會原諒她。
我的視線轉落到葉景琛身上,緩緩道:“我不稀罕當你的妻子,你想讓誰當就讓誰當好了。但爺爺對我有恩,我不希望他以後的孫媳婦是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
葉景琛和我對視著,眼神沉不見底。
我道:“反正我已經把真相說出來了,信不信由你。”
他依舊沒出聲,連眼神都沒有任何變化。
說不失望是假的。
我隻能轉向丁家芸,道:“我知道來公司堵我的那些粉絲是你故意煽動的,你最好約束一下她們,不然咱們就走著瞧。”
說完我便轉身往外走了。
剛出門,就聽見丁家芸在嬌聲嬌氣地向葉景琛哭訴,說她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