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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程權立即掐起了手指,不過一個瞬息他就鬆開了指尖的力道。
忘記了,出門在外,他還不能讓人知道自己能看見靈體,而且護靈沒有反應,也就是說這花靈沒有危險。
既如此,算了吧,閉眼靈識入靈海,程權憑空出現在空地上。
他抬頭看去,就瞧著一朵山茶花懸空擺動,光暈觸角也在四處打量。
不是碰這棵樹就是碰那顆草,一整個稀奇到不行。
“你在靈海種樹?怎麼做到的?”
臨空有聲音傳來,是個女聲。
程權沒搭理她,轉身朝著不遠處一個小屋走去。
“你隨我來。”
花靈嘰嘰喳喳,她還挺高興。
“我一眼就認出你來了,你是不是雲山道觀裏的小師父呀?好幾次我看到你們走過,你師弟是個小孩,才十四歲。”
程權心一定,問她:“為何離開本體?你知不知道你離開本體短則三日,多則七日,你那本體就會消亡。你難道想變成死靈嗎?”
“我知道,可我有事。”
“什麼事?”
“和你又沒關係!”
不曾想山上十八年無事,自己一出門就遇到這麼個家夥。
“什麼事能有自己的命重要。”
靈也分強弱,年限長的出生好的自然要強,他們一般還會衍生很多能力。
但眼前的山茶花顯然沒那個本事,一看就知道有靈識沒多久。
她一個普通生靈,若是離開本體,三五日沒有回去,遲早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倒也還好,就怕她成了死靈,然後變成怨靈,再變成惡靈,到時候還得同行過來收拾她。
花靈沒有回音,程權也沒再問。
他進入小屋,門自動閉上。
後麵傳來哎呀一聲叫喚。
“它關了!”
此處乃是他的靈室。
本身體質特殊,又在雲山道觀修行,因此他的靈海和別人不一樣。
別人的靈海能有幾顆雜草已經算有靈性,可他靈海內不僅有花草樹木造景還能有小屋。
這都是他每日辛勤修煉的結果,每天懟在山裏吸收空氣裏那些散落的精元,就跟撿芝麻一樣一點一滴的撿,就這才有了今日的積累。
十三歲那年養出第一棵樹苗他可開心,拿著大師兄寫的大器晚成四個字深深覺得那就是寫給自己的人生格言。
畢竟按他們山裏花璃的說法,他家師父嚴鬱在五歲的時候就在靈海種花,七歲的時候甚至在裏麵給自己築了一把劍。
咱不跟天才比,那多累,他有個小樹苗就挺開心,畢竟有樹苗以後就能有木材,然後他就能用木材造小屋。
他人生願景就這個,不管是誰,都不要試圖侵占他的身體或者靈海。
在靈海裏造小屋就相當於說在院子裏又修了一個堡壘,若是受到惡靈侵害,他能躲進堡壘暫避。
順便若是還有護靈守護,他甚至還能在裏麵看現場直播。
惡靈VS護靈。
這就是他的生存哲學!躲在安全的地方看熱鬧!
雖不知這花靈到底要幹什麼,但程權是極陰之體,天生能養靈。
比起身邊那個姐姐,他的體質顯然更適合讓她暫留。
隨手一撥弄,小茶幾上出現一壺熱茶,上麵兩個杯子,一個給他,一個給客人。
不久就有敲門聲,隻聽她在外麵低聲念叨。
“你讓我過來,怎麼還把我關外麵,而且這外麵門上貼的規矩......?”
“你按規矩辦,屋門自然會打開。”
花靈一聲輕笑,“原來如此,行吧,不過我沒試過,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哎呀!”
花靈又驚呼,對自己感到驚奇。
“很順利呀,我明明是第一次。”
現實世界化形這個概念基本是空的,但就靈體來說,它們脫離了肉體的限製,在造型上就多了很多想象的空間。
隻要能力夠強,它們能變成任何它們想變的東西。
特別是程權此類人的靈海,舒適程度好比療養勝地。
規矩成,屋門自開。
隻見一個女人瑟縮地探進來,看相貌,與隔壁座位的女人別無二致。
她頗不好意思地和程權打招呼。
“你好呀!”
隻是也不知是花靈有意還是無意,就年紀上來看似乎比那位姐姐本人要年輕許多。
她剛進屋,門當即關上。
而早前她見到的那張貼得規矩也悄然沒了蹤影,仿佛一開始就不存在一般。
這便是獨屬於程權的靈室,進入之人隻有按他的心意辦,屋門才會打開。
程權揚手,“請坐!”
女人輕笑點頭落座,邊坐邊和他解釋。
“實在想不出別的,就借用一下那女孩的相貌,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她一邊坐下,端著茶碗細品,聞茶香,感歎道:“好味道,這茶香清新雅致,好像聞過。
而且,你小小年紀,能對靈海有那麼強大的改造能力,實在讓我驚訝。”
一般人的靈海基本又小又荒蕪,像程權這般的確實不多見。
他家師父和大師兄也為此驚歎過。
感慨極陰之體怕不僅對靈有吸引力,對靈體的能量來源,也就是靈力也有一定的吸引效果。
當然程權是覺得裏麵大概也有蘇家天靈的功勞,那位雖然不聲不響一直沒有和他說過話,但暗地裏估計也希望自己能稍微厲害些。
程權就那樣看著她,把人家給整尷尬了。
“沒什麼見識,見笑了。”
女人一口喝下杯中的茶水。
喝完那一刹那,她周身縈繞著瑩綠色的光暈,整個身體似乎和茶室似乎融為一體。
“感覺舒服多了,在你這裏待著好像回到家一樣。
不過,你這裏好像還有別的生靈?我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可是我不知道它藏在哪了?你這裏太大了,而且感知也不好。
觸角才伸出去半米就感覺緊巴巴的,似乎有東西等著要吃掉我。”
程權聽後終於忍不住發笑,這花靈看著不正經,偏在她的言語當中又有幾分調皮。
思緒及此,他的態度終於緩和下來。
“嗯,我靈海處還有其他護靈,你別去招惹她,她很凶。”
隨著程權話音落下,遠處傳來一陣粗噶笑聲,女人瞬間肩膀一收,臉更是皺巴巴的,似乎被嚇到。
“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