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女人一個慌神,眼裏明顯有點慌亂,她趕緊站直,滿臉不可思議。
“哎喲,不好意思,我感覺腦袋有點暈。”
“我扶著你吧。”
程權環顧一周,看幾米遠的地方有長椅。
“那邊有椅子,咱們去那邊坐下。”
“啊,好,謝謝你啊。”
女人慢慢走著,手腳虛浮,瞧著一副可憐勁。
程權沒好氣地開始傳音,綠色的葉子若隱若現,隱約還有茶香。
“她體弱,經不起你折騰。不如你告訴我你要去哪裏?我帶你去。”
許久,臨空一聲歎息,可莫名程權覺得對方還有點不服氣,“好吧,那麻煩你了。”
半晌她微微抗議,瞧著是終於忍不住了。
“你本不必要如此,哪怕你是道觀的,也不用如此費心。而且我很小心,沒有碰到她的精元。我敢發誓,她倒下和我沒關係。”
簡而言之就是程權冤枉她。
事實上好像也真是如此,女人哆嗦著手要打開自己的包,不過好像並不順利,幾次都沒抓穩。
“我低血糖了,腦袋暈,麻煩幫我從包裏拿一顆巧克力。”
程權依言照辦。
耳邊傳來花靈不屑的哼聲。
他和滿山的靈從小處到大的,待它們就跟尋常人一般。
見狀知道自己誤會了,言語有失也是趕緊道歉,“行,我錯了,剛冤枉你了,和你道歉好吧!”
對方此時傲嬌得很,聽著還有點鼻音。
“哼,沒事,看你請我喝茶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
程權啞然失笑,繼續追問,“那你到底要去哪裏?”
花靈說了一個地址,程權一聽又是悵然。
這麼巧!他也要去那裏。
女人吃了巧克力臉色緩和,程權站在一邊用手機查了一下地圖,那地方有點偏遠。
“打車吧。”
花靈趁機也看了看地圖,“嗯,打車吧,我口頭上支持你。”
“虧得你還知道怎麼看地圖,這麼遠你本來打算怎麼過去?”
“飄過去。”
程權挑眉,真是一個心大的花靈。
居安鎮下麵有個居安鄉,那裏住了一個大戶,姓張。
“我記得那是一個很大的屋子。”
剛上滴滴車沒多久,企鵝來消息。
【到了沒?】
【車上。】
【大巴車?】
【出租車。】
對方給了個OK表情包,順便飄過來一張照片,照片上所示正是張宅。
“你是不是換手機了,這樣,還是用薇信方便點,我電話給你,你加個薇信!”
程權抿了抿嘴巴,以前他都沒手機號碼,所以用企鵝,確實,如果有手機號碼的話,還是薇信方便一點。
添加好友,那邊秒過!
然後他又重新發了一遍地址,而且好心的開了位置共享。
程權點開圖片,看了看房子規模,貌似來頭真不小,得是家裏有點資本。
他轉頭問花靈,“你要去的地方是這嗎?”
花靈有點不清楚,“我記不太清,他給我看過照片,可我不記得了,都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行吧!咱不能和一個花靈計較太多!
到了地方,程權對著照片看大門,不錯,就是這裏,門口有兩座石獅子。
不過此時大門緊閉,他敲了敲鐵門,門上喇叭傳來聲音,對方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婦人。
“誰啊?”
這事他不常做,仰天閉眼,趕緊想了一個借口。
“我是張家老爺子的熟人,聽說他生病了,來看看他。”
“哦,等一下。”
一位老婆婆給開了門,領著程權進了院子。
才進去花靈就咋呼。
“是這裏,是這裏,我記得那邊的桔子樹。”
程權被帶著到了主屋前,此時陽光大好,屋主背對著他曬太陽,其對麵坐著的正是一個年輕人,兩人似乎在商談某事。
等程權這邊入了眼,年輕人看了過來,兩人隔空相望,對方朝著他扯了扯嘴角。
那人鬢角修剪得極短,發頂保留些許長度,用發蠟抓出造型,整個人顯得精神。
精神小夥一般的精神。
他打扮乖張,表情更是張揚,黑色皮衣,黑色休閑褲,脖子上還戴了一個黑色皮帶裝飾。
程權內心評價他,對方也看著程權。
半晌......程權忍不住開口吐槽一句。
“咱不是上了大學麼?”
他打心裏覺得大學生得是文質彬彬那種!
椅子上那位沒好氣,眯著眼睛瞧著有點憊懶,被太陽曬的,“什麼意思?”
程權也不客氣,“像個精神小夥。”
意思是高中沒畢業的。
他瞧人家像精神小夥,那對方看程權呢。
從頭到尾一頓打量,隻有一個詞出現在腦子裏,老成。
臨了對方意識到什麼眼睛瞪起,“你比我高!”
“哈?”
他站起來,幾步過來跟程權比身高,結果是程權險勝。
不可思議!
“沒道理啊,不是說在山裏都不怎麼吃肉嗎?”
“嗯,我都在山腳吃的。”
薛山或者嚴鬱買了現成的讓他在山腳啃完再回去,所以他沒說錯,在山裏的時候確實不怎麼吃肉。
就兩人在對視,那邊老婆婆對著疑惑的中年男人解釋:“說是老爺子的故友,來看看他。”
“他?”
中年男人不明白,扭頭對著程權上下打量,眼底的疑惑差點溢出來。
“你咋個和我家老爺子認識的?”
原來這位就是張家如今的當家人。
程權趕緊見了禮。
“見過張叔叔。”
花靈不知何時從他的右邊移到了左邊,然後在他耳邊咕咕,給他出主意。
“你就說你是雲山道觀的,你代替雲山道觀來看看他。”
“他是香客?”
“嗯,每年捐不少香油錢,你家老高那師兄記賬的,我跟著過去看過,錯不了。”
既如此,也是個好由頭。
程權擺出山上的架勢,再度彎腰施禮。
“我是雲山道觀的道士,聽說老爺子身子抱恙,就來瞧瞧。”
雲山道觀這個詞一出,中年男人猛然看向程權,眼睛裏好似多了一份驚喜。
他趕忙站起來,幾步到了跟前。
“哦,是道長啊,您請,今日怎麼沒穿道袍啊?我都沒認出來。”
“唔,我出門辦事,順便過來看看。”
程權雖然沒有穿道袍,但留了長發,給人的感覺確實也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