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霸淩

公司裏人很少，隻有幾個做策劃和商務的在公司，他們都不正眼看一下葉小莉，生怕跟這個倒黴精搭話會引得自己也倒黴。

“楊姐不在公司，她在項目上，這次的項目很重要，平台那邊給了S評級，還專門派了顧問盯著的。”嬌嬌一來告訴了楊姐的位置，二來是提醒葉小莉闖得禍有多大，楊姐本就是個暴脾氣，很難放過葉小莉。

葉小莉當然知道這個項目有多重要，所以本來葉小莉是應該被開除的，但聽嬌嬌的意思是隻扣三個月工資，看來楊姐還想留下嬌嬌。

這可不是楊姐大度，葉小莉知道自己是一個極其出色的化妝師，最重要得是她還便宜，楊姐肯定是想留下葉小莉的，所以嬌嬌才會如此暗示葉小莉去道歉。

葉小莉沒找到楊姐，她便直接來到她的工位上，在工位上一通尋找，可她最終什麼也沒拿走。

嬌嬌一直跟在葉小莉的身後，心裏可比葉小莉著急多了，卻不知道葉小莉到底在搞什麼，回來之後一句解釋也沒有，根本不像平常的她。

“小莉，你在找什麼？”嬌嬌都想幫葉小莉找找。

葉小莉站起身來，撓了撓頭，轉頭問道：“嬌嬌，我車今天限行，要不你送我一下吧，我得去一趟項目上。”

“是去找楊姐嗎？”嬌嬌真是一個熱心的姑娘，她沒有準備要拒絕葉小莉。

葉小莉愣了一下，然後才說道：“對，找楊姐，我去跟她好好道歉。”

嬌嬌立馬拉著葉小莉前往片場。

這個項目的片場在東郊的山湖莊園裏，這是“李唐集團”開發的別墅區，打造得極為奢侈，可因為政策的改變，周邊的設施沒有跟上計劃，再加上房地產市場的急轉直下，這邊的別墅便滯銷了，後來短劇開始盛行，“李唐集團”便把這裏改造成影視基地，讓短劇劇組進駐這裏拍戲，於是這個差點荒廢的別墅區又熱鬧了起來。

嬌嬌開著她的小電車把葉小莉帶到了正在拍攝的那棟別墅。

兩人從後門進去，在別墅的大堂裏正在拍攝一場很關鍵的戲，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現場，根本沒人注意兩人的到來。

楊姐不僅是老板，也是導演，她正坐在監視器前，監控著鏡頭裏的正在拍攝的鏡頭。

因為她身材肥胖，哪怕她的位置在角落裏，葉小莉還是能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此時傑克和珍妮，還有女二，他們三人有一場三角戀的戲碼，而珍妮需要打女二一巴掌。

“啊！”珍妮真是狠狠打了女二一巴掌，將女二給打倒。

“卡卡卡！反應不對！重新來！”楊姐很不滿意，“珍妮，你沒吃飯啊！用力點！”

女二艱難起身，葉小莉注意到珍妮的那巴掌是真打，因為女二的臉上明顯有紅印，剛剛的反應也肯定是真實的，但楊姐還不滿意，甚至楊姐也沒說哪裏不好，讓演員連怎麼調整都不知道。

女二不是葉小莉熟悉的演員，應該是臨時找的一個，而且明顯感覺珍妮和傑克都不喜歡他，眼神中帶著嫌棄。

珍妮毫不留情，又給了女二一巴掌，再次把她打倒。

“珍妮！別這麼快！我們還沒開機呢！”楊姐這句話讓女二的心裏有多崩潰，這一巴掌又白挨了。

女二沒有一點怨言，哪怕此時的雙眼已經紅潤，但她還是要咬牙再挨一巴掌，又或者十巴掌，看得出她很需要這份工作。

葉小莉有點心疼這個女二，她在女二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她以前也受盡了委屈，遭到了這種類似的職場霸淩，而她也是這麼一路忍讓過來的。

“喂，你拉著個臉給誰看？你這是演戲，你是惡毒女配，給我拿出氣勢來！”楊姐是一個認真的導演，她沒有人情可講，完全看不到女二現在的委屈，也不在乎。

女二沒有辦法，隻能強顏歡笑，假裝自己很彪悍。

“等等，這樣還是不行。”楊姐終於看到女二臉上的紅印，在鏡頭前實在太明顯了，“化妝，補一下妝。”

“化妝？”葉小莉小聲嘀咕了一下，就看到一個跟楊姐差不多胖的女人從暗處冒了出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化妝箱，馬上跑到女二的麵前，給女二補妝。

看來葉小莉這兩天不在，便臨時找了一個化妝師來頂替她，這也沒辦法，總不能因為葉小莉而不開機，這也是葉小莉能理解的。

但這個臨時化妝師手法是真不行，不僅速度慢，效果也一般，遠遠看去，女二的臉上都塗不均勻。

楊姐看到這粗糙的手藝，臉上也很難看，但她暫時也隻能用她，不均勻的地方隻能做後期的時候再補一補。

“下去下去，笨手笨腳的。”楊姐催促著化妝離開，然後說道，“各單位注意，開機！”

隻見珍妮又一巴掌打了過去，女二看到巴掌來了，非常自然地閉眼倒地。

但這次的感覺卻不一樣，因為她的臉上竟然不疼。

她睜開眼睛一看，一個嬌小的女人正抓住珍妮的手腕。

原來那巴掌沒打在女二的臉上，被這個女人給阻止了。

“葉小莉，你在幹什麼？”阻止珍妮的人正是葉小莉，珍妮根本沒注意到葉小莉突然衝出來，嚇她一跳。

嬌嬌也驚慌不已，她一個沒看住，葉小莉怎麼冒出去了。

片場的人都很震驚，就連楊姐也震驚了幾秒鐘，然後才反應過來，大喊道：“葉小莉！你瘋了嗎？”

傑克驚訝道：“葉小莉！你昨天死哪兒去了！”

此時，嬌嬌終於反應過來，趕緊過來拉著葉小莉，連連幫葉小莉跟大家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小莉她......楊姐對不起！我先把她帶出去！”

可葉小莉卻甩開了嬌嬌的手，她轉頭去把女二從地上拉了起來，突然露出微笑，輕聲說道：“你真是傻，你以為他們給了開了不錯的價格，實際上他們根本沒打算給你錢，你簽的合同是有漏洞的，隻要你扛不住，他們就可以不給你錢，所以你一遍一遍挨巴掌是沒用的，這一條永遠都過不了，然後他們會擱置這段戲，讓你回去思考，讓你習慣了挨打，等你把所有戲拍完，又回來補拍這段，這就一定會打得你受不住，打到你自動退出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