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出其不意

一夜過去，四個人疲憊不堪。

趙建國和李二強上下眼皮在打架，隨時都可能睡著。

隻有姚濤頂著血紅的雙眼，血絲清晰可見，說他不困是假的，但他一旦閉眼就會有無數難堪的畫麵浮現，讓他根本不敢睡。

葉小莉跟他們是一樣的疲憊，她揉了揉眼睛，說道：“建國，你跟我一起出去買早飯，大家也累了一晚上，肯定也餓了，我們先吃個早飯。”

“啊？我嗎？”趙建國完全沒意識到是在喊自己。

葉小莉用手拍了拍趙建國的胳膊，說道：“沒錯，就是你。”

趙建國一下就來了精神，什麼困頓和疲憊都一掃而盡，馬上拿起外套就跟葉小莉出門。

李二強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意味深長地說道：“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都不對勁。”

“買個早飯而已，有什麼不對勁的。”姚濤不屑道。

“你不懂。”李二強也不屑，但考慮到姚濤處於感情危機，也不再補充。

賓館外明顯有點冷，葉小莉雙手插兜走在前麵，縮著背，盡量讓自己受冷麵積小一點。

趙建國就跟在她的身後，看到葉小莉冷起來，對女人沒有經驗的他知道葉小莉冷的時候應該給她溫暖，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抱一下葉小莉，那肯定不合適，把自己外套脫給葉小莉，好像也有點突兀，所以他在葉小莉身後手舞足蹈，很是滑稽，就是什麼都做不了。

“建國。”葉小莉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

趙建國立馬挺直身子，害怕葉小莉看到他剛剛的樣子。

“建國，我叫你出來，不僅是一起買早飯，我還有話要跟你說，而且是很重要的話。”葉小莉雙眼緊緊盯著趙建國，眼波似水，看得趙建國頓時雙頰羞紅，本來他挺黑的，現在紅成了關公。

“我我......你你......”趙建國連舌頭都已經捋不直。

雖然話說不出來，手腳也不敢動，但是腦子非常清醒，原來葉小莉是專門叫他出來的，而且還要跟他說私房話，那能是什麼話呢？一對適齡男女的悄悄話，那當然是好聽的話，也是趙建國現在最想聽的話。

“你聽我說，千萬不要聽漏了。”葉小莉很認真地將她要說的話都告訴了趙建國。

聽著葉小莉說著，趙建國臉上的紅潤逐漸消失，整個人都呆住。

見趙建國沒什麼反應，葉小莉問道：“建國，你聽明白了嗎？”

趙建國也不是真的呆住，就是失望而已，結果葉小莉要說得根本就不是兒女情長。

“明白是明白，但是......就這些嗎？”趙建國希望葉小莉還有話說。

“就這些啊，不然你以為還有什麼？”葉小莉的話把趙建國給哽住，“你真的要記到起，這個事情是真的重要，甚至可以說是最重要的環節，聽到沒？”

“聽到了，我記到起的。”趙建國低下了頭，看來他是真的等不到葉小莉說些他想聽的話了。

在去買早飯的過程中，葉小莉還反複提醒著趙建國，趙建國的耳朵裏都要被磨出老繭。

“來來來，給你們帶的米粉包子。”葉小莉帶著打包的兩碗粉回到房間。

一回來，就聽到響徹整個房間的呼嚕聲。

原來李二強已經睡著了。

姚濤還坐在床頭，說道：“他說他眯一會兒，結果倒頭就開始打呼。”

“那就讓他睡吧，你吃吧。”計劃需要好好休息，後麵會更加累，葉小莉便不準備叫醒李二強。

“放著吧，我這會兒不餓。”姚濤陰沉著臉，本來他就睡不著，現在呼聲震天，他更加睡不著了。

“那你記得吃，也記得要好好休息。”葉小莉本來想離開，但還是因為擔心姚濤，補充道，“不要想太多，專注於眼前。”

姚濤隻是輕輕點頭，沒有過多表態。

於是葉小莉轉身離開，可趙建國差點跟上。

“你跟著我做啥子？個人就在這裏睡覺。”葉小莉不解道。

趙建國隻是下意識跟著葉小莉，所以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反問道：“你......你要去哪兒？”

“我也去睡覺，就在隔壁。”葉小莉說完，便自己出去還帶上門。

趙建國尷尬地摳了摳自己的腦袋，然後走回房間中央，看著兩張床，已經被李二強和姚濤一人睡了一張，而且李二強已經深度睡眠了，便隻能看向姚濤。

姚濤冷冷道：“我不和男人一塊兒睡。”

如此赤裸裸拒絕趙建國，趙建國便隻能選擇跟李二強擠一擠，本來雙人床就小，李二強還占了一大塊，趙建國隻能蜷縮在一個小角落的區域。

這兩個村裏來的，雖然窮，雖然也有很多煩心事，但是他們思想很簡單，所以入睡很容易，趙建國現在也是一沾床就睡著了，而且還開始磨牙，跟李二強的鼾聲那是此起彼伏。

姚濤還挺羨慕這兩人，因為他自己也窮，還想那麼多，連個覺都睡不好。

在深深歎息一口氣之後，姚濤終於躺了下來，他也試著閉上了眼睛，讓自己進入夢鄉。

可他一閉眼，就看到兩個赤裸身體的男女坐在另外一家賓館的床上。

男的拿著鞭子抽打著女人的後背，抽得滿背都是紅痕。

女人雙手被捆綁，嘴裏被東西堵著，想叫也叫不出來，憋得淚眼婆娑。

這真是一個奇怪的夢。

可這又不是夢，而是當晚在另外一家賓館裏真實發生的。

男的正是江鎮東，而女人則是甘露露。

江鎮東累得滿頭大汗之後，他才終於停了下來。

他去廁所洗了一個熱水澡，而甘露露則坐在床頭，一言不發，兩眼空洞。

收拾完自己，江鎮東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今天我女兒過生日，我得回去。”

甘露露仍然沒有一言。

江鎮東本來就隻是通知一下甘露露，也不是要征求甘露露的同意，所以他扔下甘露露便離開。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他今晚根本回不去。

剛走出賓館沒兩步，他便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是江鎮東同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