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方秋時女士一臉困意,不停打著哈欠,看到她回來,像是看到救星,朝她使眼色,你未來婆婆又來了,你快處理。
楊立華打從向梨一進門,目光就像淬了毒,把向梨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最後目光鎖在她披的那件男士風衣上,語氣陰陽怪氣,直入主題:“這是穿的哪個男人的衣服啊?”
她早看不上向梨,配不上在市中心醫院上班的季之源,要退婚,所以無所顧忌。
繼續說道:“我就說你長期出差不著家,準不安分。”
“親家母,話不能這麼說,我們向梨很乖,不會亂來。”
“哼,乖的話會穿野男人的衣服回家?”
“你有什麼事嗎?”向梨本就冷淡,況且行得正坐得端,楊立華說的話難以影響她,她也不必解釋風衣的來處。
楊立華實在不喜歡她這副冷漠的模樣,直接說道:“我來替之源退婚,你們的婚約不算數,以後也別再糾纏他了。”
“讓季之源自己跟我說。”向梨言簡意賅,說完轉身就回自己的房間,今夜冷,且疲憊,她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之源忙沒時間,況且他是個重情重義的孩子,這些話,他說不出口,我來替他說。喂...你什麼態度?”
回應她的是向梨重重的甩門聲,她一臉怒意看向方秋時,沒有教養的孩子!
方秋時打著哈欠:“親家母,孩子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我困了,先去睡了。客房有床,你當自己家啊。”
方秋時看在季之源的麵子上,不和楊立華計較,也轉身回房了,留楊立華一人在客廳。
沒教養,一家子都沒教養。
向梨洗完澡,昏昏沉沉睡著,下午那個夢再次襲來,依然是那一聲痛苦而絕望的呼喊,她身體重重下沉,但這回卻沒有驚醒,她如一片輕薄的紙,跌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側說著什麼,近在咫尺,卻很遙遠,聽不真切。這個懷抱溫暖,幹燥,還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
她努力想睜開眼看看是誰,卻是徒勞,怎麼也睜不開。
唇被一個指腹溫柔地輕撫著,夢裏有人親吻著她。
是誰?
好溫柔對她。
她掙紮著,想醒來,想看清楚眼前的人,可她睜不開眼,隻能無助地緊緊攀著他,抓著他的衣角,衣角的觸感柔軟,似曾相識。
嗡嗡嗡,
嗡嗡嗡,
手機鈴聲。
她猛然驚醒,深夜的房間昏暗,她的手裏緊緊抓著的竟然是那件風衣,和夢中的觸感一樣。
手機的鈴聲是從風衣內層的口袋裏傳出,微弱的光線透出,向梨徹底清醒了。
風衣裏有手機?
拿出手機時,那邊電話已經掛斷。
手機鎖屏,需要手勢密碼,出於慣性,不等大腦反應這是陌生人的手機,她的手指已自然滑動,解開了屏幕。
意識到不是自己的手機時,她嚇了一跳,竟然和她的解鎖圖案一樣?
太巧了,她的解鎖圖案並不常規,是一個心形。
手機再次震動,那邊電話再次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