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更會強製帶著她和媽媽去逛公園散心。
他從不問她們母女發生了什麼事,一心照顧她們,隻付出,不求回報。
後來又幫她找工作,投簡曆,陪她去麵試,如果沒有他,向梨不一定會走這條職業路。
他總鼓勵她:“你很優秀,我相信你以後一定能成為國內最優秀的紀錄片導演。”
毫無疑問,是他把她們母女從黑暗中帶到陽光底下。
他是那麼陽光而積極的人,她和媽媽一直以為他的家境一定很富裕,以為他一定是在充滿愛的家庭之中長大,所以才有餘力去愛別人。
後來,相處久了,向梨才知道他其實家境貧寒,走到今天的每一步,都是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上來的。
講起他高中時,父親去世,他清晨去通知親戚,親戚怕他們要借錢,冷漠以待時,他沒有任何的憤世嫉俗;
講起大學以及讀博期間,因為窮,遭遇的種種白眼或者不公平待遇都是輕描淡寫。
不管遇到什麼事,從沒聽他抱怨過半句,永遠積極和陽光,沒有一絲一毫的齷齪。
也正因為如此,方秋時感激他,也心疼他,欣賞他,幾乎把他當半個兒子照顧。
得知季之源上醫科大是助學貸,方秋時替他還了;
他母親楊立華之前因為受了刀傷沒打疫苗,破傷風發作,險些喪命,在ICU住了一個月的費用,也是方秋時出的。
季之源畢業後想留在市中心醫院,上百人爭一個名額,競爭激烈,方秋時出錢讓他找導師走關係進了最好的科室;
因為疼惜他,也感謝他,所以傾囊相助。
她和季之源的生命曾如此深刻地綁定在一起,因著這份情誼,也因著媽媽 的喜歡,向梨願意和他走進婚姻,即便如今兩人漸行漸遠,一向冷淡的向梨也願意做那個先低頭,主動解決問題的人。
到了後半夜,醫院變得很安靜,大多數病房的燈都熄滅了,向梨知道這時候的季之源不忙,所以上樓去找他。
隻是,虛掩著門的辦公室傳出來的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刻意壓抑的聲音,那麼清晰,幾乎要穿透她的耳膜。
季之源出軌了,始料未及,又,或者,在預料之中。
最近的冷漠,以及筆帽上倒映的女生影子,都有跡可循。
她的心臟微微跳動,說不清是痛還是怒。
她靠在門外的牆上,想抽支煙。
她很少抽煙,隻有情緒起伏大,覺得難以呼吸時,才會想用尼古丁麻痹一下自己,但摸了摸口袋,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她沒什麼朋友,置頂的人,除了媽媽和季之源外,就是小助理小琉,她問小琉:“你說,捉奸在床,一般會怎麼處理?”
小琉:“啊啊啊啊,姐,這麼刺激嗎?當然是衝進去,嚇到男人陽痿啊。是誰?是誰?”
女孩的興奮毫不掩飾。
“在想節目的劇情。”向梨回複。
生活比戲劇更精彩,她不會衝進去,不會讓自己陷入難堪的境地,甚至她對裏麵那個女生是誰也毫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