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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朕的江山,要完

第一卷:昏君臨朝,災厄自起

頭痛。

像是有人用生鏽的鑿子,在顱骨內側反複刮蹭的那種鈍痛。

陳觀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光線,而是濃鬱到化不開的龍涎香氣,混雜著某種甜膩的、屬於女性的脂粉味。視線模糊了幾息,才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明黃色的帳頂,繡著張牙舞爪的五爪金龍,針腳細密,華貴至極。

“這是......”

他試圖撐起身子,卻發現手臂軟得厲害。目光下移,自己身上隻穿著明黃色絲綢中衣,領口敞開著。而床榻外側,橫七豎八躺著三四名僅著輕紗的女子,雲鬢散亂,睡得正沉。地板上散落著酒壺、果核,還有幾件分不清是誰的衣裳。

一幅標準的昏君宿醉圖。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不屬於他的記憶。大玄王朝,靖安三十七年,皇帝陳觀,年十九,登基三載。先帝早崩,留下個搖搖欲墜的江山。而這位年輕天子,完美繼承了皇族“修仙資質奇差”的血脈,卻將“驕奢淫逸”發揚光大。朝政?有首輔大臣們呢。修煉?那多累啊。於是,寵信宦官,沉迷酒色,橫征暴斂,民怨沸騰。

外有北境金帳汗國鐵騎叩關,東海妖族蠢蠢欲動;內有三大修仙宗門(青雲宗、紫霄門、玄機閣)把持靈脈,對朝廷陽奉陰違;朝堂之上,以左都禦史李綱為首的清流,和以司禮監掌印太監劉瑾為首的閹黨鬥得你死我活,至於首輔周文正......哦,那老頭上個月已經被原主氣得告病還鄉了。

簡單來說:內憂外患,天怒人怨,亡國之相已顯。

而他,陳觀,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曆史係講師,隻不過熬了三個通宵修改一篇關於“明朝中後期財政製度崩潰的誘因分析”的論文,眼前一黑,就穿到了這個同名同姓的倒黴蛋身上。

“靖安......靖安......”陳觀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苦笑,“這年號可一點不安寧。”

他記得,在原本的曆史線上(如果這架空世界也有“原本”的話),大玄王朝就是在靖安四十年,也就是三年後,被金帳汗國攻破京城,皇室盡歿,宗廟傾覆。而修仙宗門則趁亂瓜分天下靈脈,開啟了長達百年的“仙門混戰”時代。

“三年......”他喃喃自語,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隻有三年時間,要扭轉一個積重難返的王朝命運?靠什麼?靠這具被酒色掏空、修煉資質約等於零的皮囊?

【叮!檢測到強烈求生意誌與文明延續訴求......條件符合。‘千古一帝(功德災厄)模擬器’綁定中......】

一個冰冷、平板,毫無起伏的機械音,突兀地在腦海深處響起。

陳觀身體一僵。

【綁定成功。宿主:陳觀(大玄王朝靖安帝)。當前狀態:危如累卵。國運值:17/100(及及可危)。災厄值:83/100(沸騰待發)。】

【新手引導開始。本係統旨在輔助宿主延長國祚,興盛文明。核心功能:模擬推演、點數兌換。國運值關聯王朝穩定、民心所向、氣運綿長。災厄值關聯動亂、殺戮、破壞、怨氣。】

【國運可緩慢自然增長,亦可通過重大德政、民生改善、文明進步獲取。災厄可通過製造或利用動蕩、破壞、清算等事件快速獲取。警告:國運過低,天災人禍頻發,宿主有暴斃之危。災厄過高,易引發不可控反噬,宿主有橫死之險。請宿主謹慎平衡。】

【當前新手任務發布:穩住朝堂(1/3)。任務描述:今日大朝會,左都禦史李綱將聯合清流,以死相諫,彈劾司禮監劉瑾及其黨羽十二人。劉瑾將反咬,引發朝堂大亂,宿主機緣巧合下(實為被嚇暈)提前退朝,但矛盾未解,三日後,李綱於家中自縊,朝野震動,清流離心,國運-5。請宿主改變此結局。】

【任務獎勵:國運+2,災厄+5,開啟“模擬推演”功能(單次)。失敗懲罰:國運-5,災厄+10,隨機觸發“宮廷小規模火災”或“禦膳房集體腹瀉”事件。】

陳觀:“......”

信息量有點大。係統?模擬器?國運?災厄?還有這任務描述......“機緣巧合下(實為被嚇暈)”是什麼鬼!原主你也太慫了吧!

還有這獎懲機製......成功也加災厄?失敗也加災厄?合著怎麼著都得在災厄這條路上狂奔是吧?

“係統,”他在心裏嘗試溝通,“解釋一下,為什麼完成任務會加災厄?”

【史載:靖安三十七年三月朔日大朝會,帝因李綱死諫,被迫下旨查辦劉瑾黨羽七人,下獄三人,抄家兩人。此舉雖暫平清流之憤,然劉瑾根基未損,反生怨毒,事後羅織罪名,牽連甚廣,朝野暗流愈發洶湧,此即為‘小亂’釀‘大患’之始。宿主若改變此事,避免李綱死、劉瑾怨毒加深之未來,可獲國運。然查辦、抄家、下獄本身,即產生動蕩與怨氣,是為災厄。係統判定:此乃必要之惡,可控之災。】

係統冰冷的語調,卻說出了一套殘酷的邏輯。有時候,維持秩序、避免更大的崩壞,需要先製造一些小規模的、定向的混亂和傷害。

陳觀深吸一口氣。作為曆史研究者,他太明白這個道理了。改革會觸動利益,觸動利益比觸動靈魂還難。而他現在,沒時間溫水煮青蛙。

“模擬推演功能,是什麼?”

【消耗國運或災厄點數,沉浸式體驗某一決策可能引發的未來片段。模擬中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模擬結果僅供參考,實際發展受變量影響。】

懂了,高級版的S/L大法(存檔/讀檔),但要花錢(點數),而且不一定百分百準。

“陛下?您醒了?”一個陰柔中帶著諂媚的聲音在帳外響起,“卯時三刻了,該準備早朝了。”

是劉瑾的聲音。記憶浮現,司禮監掌印太監,原主最寵信的宦官,權傾朝野,被稱為“立皇帝”。

陳觀定了定神,壓下翻騰的思緒。現在不是深究係統的時候,先應付眼前的大朝會。

“進來伺候吧。”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慣常的不耐。

帳幔被掀開,一個麵白無須、身材微胖,穿著大紅蟒袍的中年宦官彎著腰進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他身後跟著一隊低眉順眼的宮女太監,捧著龍袍、冕旒、盥洗用具。

陳觀在宮人服侍下起身,目光掃過劉瑾。此人表麵恭順,眼神深處卻藏著精明和貪婪。原主把他當貼心人,但在陳觀看來,這就是一條喂不飽的毒蛇,暫時有用,但必須盡快除掉。

“劉大伴,”陳觀任由宮女為自己係上龍袍的衣帶,狀似隨意地問,“今日朝會,可有什麼要緊事?”

劉瑾微微躬身,笑道:“回皇爺,都是些老生常談。北邊軍餉,南邊水患,還有......咳咳,一些不識時務的言官,總愛說些掃興的話。皇爺您萬金之軀,何必與他們一般見識,聽聽就是了,保重龍體最要緊。”

話說得漂亮,既點出了麻煩,又暗示可以敷衍過去,還顯得自己關心皇帝身體。

“哦?”陳觀透過冕旒垂下的玉藻,看了劉瑾一眼,“都有哪些不識時務的啊?”

劉瑾眼皮微微一跳,覺得今日小皇帝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同,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同,隻當是起床氣,便湊近了些,低聲道:“還能有誰,左都禦史李綱那老倔頭,還有他手下那幾個禦史,聽說又準備了萬言書,要......要彈劾老奴,和一些為皇爺盡心辦事的人。無非是些捕風捉影的汙蔑之詞。”

他說著,竟擠出兩滴眼淚:“老奴侍奉皇爺,一片忠心,可昭日月。隻恨那些外臣,見不得皇爺身邊有個得力的人,非要除之而後快。他們這是離間皇爺和奴才們的君臣之情啊!”

演技不錯。陳觀心裏冷笑,臉上卻露出一絲煩躁:“行了行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朕知道了。”

盥洗完畢,戴上沉重的冕旒。十二串白玉珠簾在眼前晃動,將視線分割成模糊的片段。陳觀在劉瑾的攙扶下(原主身體確實虛),坐上步輦,前往奉天殿。

一路上,他閉目養神,實則快速梳理著記憶和現狀。

李綱,清流領袖,性格剛直,在士林中聲望很高。他要死諫彈劾劉瑾,這是清流對閹黨的一次總攻。原主被嚇暈退朝,不了了之,導致李綱絕望自盡,清流失望。劉瑾雖然一時受挫,但很快反撲,清洗更烈。

係統任務要求改變“李綱自盡,清流離心”的結局。但沒說不能動劉瑾,也沒說必須保李綱......關鍵是“結局”。隻要最終清流不離心,李綱不死(或者死得有價值),就算成功?

步輦微頓,奉天殿到了。

高大的殿宇,漢白玉台階,朱紅廊柱,在晨曦中顯得肅穆而壓抑。台階下,已經黑壓壓站滿了文武百官。文東武西,各自按品級排列。陳觀在珠簾後望去,能看到不少人臉上沉重的神色,也能看到劉瑾黨羽們交換眼神的細微動作。

山雨欲來。

他下了步輦,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湧入肺腑,讓他精神一振。

怕什麼。老子是來當皇帝的,雖然是亡國之君開局,但不是還有係統麼?三年亡國?看我能不能把這破船擰過來!

“陛下駕到——”司禮監隨堂太監尖利的嗓音劃破清晨的寂靜。

百官在讚禮官的唱和下,跪拜,山呼萬歲。

陳觀一步步走上禦階,坐在那寬大、冰冷、堅硬的龍椅上。目光透過玉藻,掃過下方匍匐的眾臣。

“眾卿平身。”

聲音透過冕旒傳出,帶著年輕的清亮,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虛浮。

百官起身,分列兩班。

短暫的寂靜後,文官隊列中,一名穿著洗得發白的緋袍、身材清瘦、麵容嚴肅的老者,手持玉笏,大步出列。

正是左都禦史,李綱。

他走到禦階之下,撩袍,跪倒,將玉笏高舉過頂,聲音洪亮,甚至帶著悲愴:

“臣,左都禦史李綱,冒死諫君!彈劾司禮監掌印太監劉瑾,及閹黨十二人,欺君罔上,把持朝政,賣官鬻爵,殘害忠良,貪贓枉法,敗壞綱常!罪證確鑿,罄竹難書!此等奸佞不除,國無寧日,朝無綱紀!臣,泣血上陳,請陛下明正典刑,以謝天下!”

說罷,竟“砰砰砰”連磕三個響頭,額前瞬間見紅。

滿朝文武,呼吸為之一窒。

風暴,開始了。

陳觀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冰冷的扶手。他看了一眼旁邊侍立的劉瑾。劉瑾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身體微微緊繃。

又看了一眼其他官員。清流們麵露激動,躍躍欲試;閹黨們臉色陰沉,目光閃爍;更多的中立派則眼觀鼻,鼻觀心,如同泥塑。

李綱話音落下,又有幾名禦史出列跪倒,附議彈劾,言辭激烈。

劉瑾終於按捺不住,出列跪倒,聲音帶著哭腔:“皇爺明鑒!老奴冤枉!李綱等人勾結外臣,構陷老奴,意圖蒙蔽聖聽,擾亂朝綱!他們才是其心可誅啊皇爺!”

朝堂上頓時吵嚷起來,雙方互相指責,唾沫橫飛,亂成一團。

原主的記憶裏,接下來,就是他被這場麵嚇得手足無措,氣血上湧,然後眼前一黑......

陳觀沒有暈。他靜靜地看著,聽著。像在看一場荒誕的戲劇。

等到吵得差不多了,他輕輕咳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刻意提高的尖利嗓音(劉瑾)和悲憤的怒吼(李綱)之後,這一聲輕咳,竟奇異地讓殿內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透過那晃動的玉珠,聚焦在禦座之上那個年輕的身影。

陳觀開口了,聲音平靜,甚至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

“李愛卿。”

李綱抬起頭,額頭血跡未幹,目光如炬:“臣在!”

“你說劉瑾等人,罪證確鑿?”

“是!臣已整理罪證三百二十七條,附有證人、證物、賬冊名錄,請陛下禦覽!”李綱從袖中掏出一本厚得嚇人的奏折,雙手高舉。

一名小太監顫巍巍下去,接過奏折,送到禦前。

陳觀沒看,隻是用手指點了點那奏折,目光轉向劉瑾:“劉大伴,你怎麼說?”

劉瑾伏地:“奴婢冤枉!那都是構陷!請皇爺為奴婢做主!”

陳觀點了點頭,似乎有些為難。他身子微微前傾,玉珠晃動,聲音透過珠簾傳出,帶著一種天真的殘忍:

“這樣啊......你們一個說罪證確鑿,一個說構陷冤枉。朕,該信誰呢?”

殿內鴉雀無聲。

“李愛卿是朝廷重臣,風骨錚錚,朕是知道的。”陳觀慢條斯理地說,“劉大伴伺候朕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索。

“這樣吧,”陳觀的聲音清晰地在殿中回蕩,“既然李愛卿說得如此確鑿,那便查一查。劉瑾。”

“奴......奴婢在。”劉瑾聲音有些發顫。

“你,還有李愛卿彈劾的這十二人,”陳觀的目光似乎掃過了朝堂上幾個臉色煞白的官員,“從今日起,就在各自府邸待著,無旨不得出,更不得與外人交接。朝廷的事,暫時就不用管了。”

“皇爺!”劉瑾猛地抬頭,臉色慘白。

“陛下聖明!”李綱則是精神一振,大聲道。雖然隻是軟禁,但已是重大進展!

陳觀擺了擺手,製止了他們的話頭,繼續道:“至於查證之事嘛......李愛卿。”

“臣在!”

“你既彈劾,便由你主審。朕給你一道手諭,許你調閱相關卷宗,詢問相關人員。”陳觀語氣平淡,“不過,朝廷自有法度。給你......十天時間。十天後,將你所查確鑿無疑、證據鏈完整的罪證,呈報於朕。記住,是確鑿無疑。若有誣告,或者證據不足......”

他沒有說完,但語氣裏的冷意,讓李綱心頭一凜。

“臣......遵旨!”李綱咬牙,十天雖然緊,但並非不能操作。關鍵是皇帝給了名義和機會!

“陛下!”劉瑾急了,“奴婢......”

“劉大伴,”陳觀打斷他,聲音溫和了些,“清者自清。若你是被冤枉的,李愛卿查不出什麼,朕自然還你清白,還要治他誣告之罪。你這幾天,就在府裏好好歇歇,想想還有什麼遺漏的,也可以寫個自辯的折子遞上來嘛。”

劉瑾張了張嘴,看著珠簾後那張模糊的、年輕的臉,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這小皇帝......今日怎麼如此不同?軟禁?主審權交給李綱?這......這簡直是要把他往死裏整啊!可他偏偏說得冠冕堂皇,給了自己“申辯”的機會,讓人抓不住錯處。

不對,肯定有哪裏不對!難道是有人給小皇帝灌了迷魂湯?還是李綱這老匹夫暗中勾結了誰?

陳觀不再看他們,目光掃向噤若寒蟬的百官:“此事,就這麼定了。眾卿可有其他本奏?”

殿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有些發懵。皇帝沒有和稀泥,也沒有偏袒劉瑾,而是......各打五十大板?不,是把劉瑾一黨架在火上烤,把李綱也頂到了前頭?這......

“既然無事,”陳觀站起身,“那就退朝吧。李愛卿,朕等你的結果。”

說完,不待眾人反應,已在太監的簇擁下,轉身離開了奉天殿。

留下滿朝文武,麵麵相覷。

李綱握著拳,心中既有初戰告捷的激動,也有沉甸甸的壓力。十天!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撬開缺口!

劉瑾癱坐在地上,臉色變幻不定,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和恐慌。他必須立刻聯係宮外的黨羽,想辦法!

而更多的官員,則是心中嘀咕:陛下今日,似乎有些不同了?是心血來潮,還是......另有深意?

【叮!新手任務‘穩住朝堂(1/3)’完成度更新。李綱死諫危機暫時轉移,清流未離心。國運+1,災厄+3。請宿主注意,劉瑾及其黨羽被軟禁,其掌控的諸多事務(如東廠偵緝、部分財政)陷入短暫停滯,京城暗流湧動,災厄值持續生成中。】

【提示:宿主決策引發‘可控混亂’。短期內,閹黨勢力受挫,清流得到喘息,朝堂力量出現短暫再平衡,國運微升。然權力真空引發的不確定性及劉瑾一黨的反撲風險,生成災厄。請宿主關注後續發展。】

回乾清宮的路上,陳觀靠在步輦裏,聽著係統的提示,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這才隻是開始。

李綱,我給你刀,也給了你時限。你能在十天裏,砍下多少“確鑿無疑”的罪證,砍得多深,就看你的本事和決心了。

劉瑾,我給你時間“自辯”,也給了你絕望。你會怎麼掙紮呢?狗急跳牆?朕等著。

災厄值在漲?漲得好。不亂,我怎麼摸魚?不摸魚,我怎麼撈魚?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係統界麵。那裏,國運值變成了18,災厄值變成了86。一個醒目的、散發著微光的“模擬推演(單次)”按鈕,已經亮起。

該看看,下一步怎麼走了。

“係統,”他在心中默念,“使用模擬推演,推演未來十天,朝堂動向及劉瑾可能之反應。”

【正在載入......扣除災厄值5點。模擬開始。】

陳觀眼前一黑,無數光影和信息流瞬間湧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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