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快亮的時候,雷一鳴的電話打了進來。
手機鈴聲在空蕩蕩的停屍房裏響了三遍,像一首送別亡靈的歌。
路曉沒有理會,有護士路過接了起來,替這個可憐的女人打抱不平。
“你是怎麼當爸爸的,孩子出這麼大事,電話不接短信不回!”
“怎麼了?你女兒從教室摔下來,不治身亡!”
護士開了免提,我和路曉清晰的聽到他說。
“一個孽種,死就死了,我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護士震驚地看了看手機,似乎在質疑這究竟是不是孩子父親。
但對方已經先她一步掛斷了手機。
護士手足無措地提醒路曉,要抓緊辦手續送睿睿去火化了。
路曉點頭答應了,等護士走後,卻抱著睿睿跳進了醫院外的湖。
我跟著她趟進湖裏,阻止她輕生的想法。
可她說,“程陽,你不是說要帶我走嗎?我現在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這裏,你讓我去好不好。”
好啊,路曉答應了跟我走,我怎麼能失信於她呢?
我這一生,最拒絕不了的,就是路曉的請求。
所以,我鬆開了手。
當天晚上,雷一鳴從任職的學校赤身裸體墜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