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賽的哨聲響起,賽車猛地衝出去,繩子被瞬間拉緊,巨大的拉力將江影狠狠拽在地上,柏油馬路摩擦著皮膚,火辣辣的疼意瞬間蔓延全身。
劣質的防護服果然不堪一擊,沒一會兒就被磨破,露出底下的皮膚,皮膚被柏油馬路磨得血肉模糊,鮮血滲出來,染紅了地麵。
江影的身體像一個破爛的玩具,被賽車拖著走,速度越來越快,風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看台上,季淮北和許百合坐在最前排,身邊的人紛紛下注,賭江影能不能撐到終點。
“我賭十萬,她撐不到一半,就得暈過去。”
“我賭二十萬,她直接死在半路。”
季淮北輕描淡寫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屑:“我賭一百萬,她能撐到終點。”
“她江影,從小就性子倔,命硬,沒那麼容易死。”
江影的意識漸漸模糊,嘴裏被塞了布,喊不出一聲救命,隻能任由身體被賽車拖行,骨頭像要散架一樣,疼得她生不如死。
她看著看台上的季淮北,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許百合身上,溫柔繾綣,從未看過她一眼。
就在這時,江影緩緩抬起手,按下了藏在掌心的遙控器。
那是季老爺子派人給她的,按下的瞬間,賽道旁的爆炸點會被精準引爆。
轟的一聲巨響,賽車旁突然發生爆炸,火光衝天,濃煙滾滾,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混亂中,季老爺子的人衝過來,割斷繩子,將江影從地上抱起來,塞進提前準備好的車裏,迅速離開現場。
賽道上,留下了一具被燒得麵目全非的屍體。
那是季老爺子提前安排的,和江影身形相似的替身。
看台上的人一片嘩然,季淮北推開許百合,瘋了一樣衝下去:
“江影!江影!你在哪裏?”
他衝到爆炸現場,看到那具燒焦的屍體,身體瞬間僵住,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季哥,嫂子她...... 沒了。”
陳凱的聲音帶著顫抖,遞過來一塊破碎的玉佩。
那是季淮北送給江影的定情信物,在爆炸現在場找到的。
季淮北接過玉佩,指尖冰涼,嘴裏反複念叨著:“不可能,這不可能,她不會死的,她怎麼會死......影兒,你出來!”
“別躲著我,我知道你在跟我賭氣,你出來......我不該這樣折騰你......”
許百合跟過來,看到屍體,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卻立刻裝出悲傷的樣子,扶著季淮北:
“淮北,你節哀,江小姐她...... 隻是太任性了。”
季淮北一把推開她,眼神猩紅:“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江影不會參加比賽,不會死!”
他像瘋了一樣,對著許百合怒吼,在場的人都看在眼裏,沒人再覺得他愛許百合,隻覺得他是失去了妻子,氣急敗壞。
而此刻,江影坐在前往機場的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城市,眼底沒有一絲留戀。
季淮北,華國,這座充滿了傷痛的城市,再見了,永遠不見。
飛機起飛,衝上雲霄,江影看著窗外的雲海,拿出手機,給季老爺子發了一條消息:
“多謝。”
季老爺子秒回:“一路平安,餘生順遂。”
江影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
過去的江影,死在了那場賽車比賽裏。
從今以後,她隻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