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片赫然是赤裸的她和一群男人的合照。
林思隻思考了幾秒就明白過來無非是宋明威氣急敗壞故意讓人合成的照片。
她正要開口解釋。
可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嫌惡,到了嘴邊的話突然就變了調。
“怎麼?”
林思唇角掀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從你親手把我推向那群人的那天起不就早該想到有今天嗎?陸司年,我變成這樣到底是因為誰?”
“你!”
陸司年麵色鐵青,眼中滿是被激怒的惱羞成怒。
“你自己不會想辦法跑嗎?說到底還是你骨子裏就是個浪貨,是個男人就能上!被人拍下這種下賤的照片你讓我的麵子往哪裏放?!”
林思看著眼前的人,明明還是相同的一張臉,卻忽然就覺得陌生極了。
曾經,哪怕她出生煙柳巷聲名狼藉,他也不曾有半分嫌棄,無數次為替她正名不惜和人大打出手。
她曾天真的以為。
陸司年是上天賜給她為數不多的珍寶和救贖。
可現在。
他親手把她推進狼窩,卻還反過來指責她踐踏了他那點虛偽的麵子!
心臟像是被活生生碾碎般痛楚,積攢的失望轟然爆發。
她猩紅著眼死死盯住他,聲音嘶啞又絕望。
“陸司年,我們在一起十年,原來......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陸司年神色一怔,蜷在身側的雙手微微發緊。
意識到說得太過,他正要張口解釋些什麼。
可一直沉默的江月卻突然上前扯住林思的衣角,語氣怯懦道。
“姐姐,都是我不好。可是......”
她低著頭,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
“我也是聽人說在哥哥坐牢的這五年你和宋家二少的關係非同一般,而且我看著照片上的你表情挺享受的,我還以為你不介意......”
不介意?
好一個不介意。
輕飄飄一句話就給她扣上浪蕩的汙名。
林思眼底結起一片冰霜,怒火在胸腔來回翻湧,抬起手就要朝她扇去。
可下一秒,一雙大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推!
“林思,既然你還是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
陸司年眼中的動搖在此刻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毫無溫度的冷硬。
“陸太太不會是有這種致命汙點的女人,我會立刻向外界宣布假離婚,以後月月就是我明麵上的妻子。”
說著他話音一頓,目光如刃般狠狠剜向林思。
“至於你,以後就給我好好待在家裏反省,別再出去丟人現眼!”
話落他就牽起江月,頭也不回地離開。
聽著重重的關門聲,林思咬著牙站起身。
手機正巧彈出了離婚手續全部完成的提醒。
她緩緩地、用力地擦掉眼角的濕意,嘴角處咧開一抹真心的笑意。
一切都結束了。
她的字典裏從沒有假離婚三個字。
要離。
那便隻會是真的。
......
發布會現場。
西裝筆挺的陸司年正麵對鏡頭侃侃而談。
“鑒於我與林思女士性格不和,特此宣布協議離婚。另外——”
說著,他伸手牽過一旁的江月,眼裏是藏不住的的寵溺。
“江月是我正在交往的未婚妻。”
“什麼?!”
台下一眾媒體聽到這個消息瞬間傻眼,滿都是不可置信。
“雖然今日網上出現了不少林小姐的醜聞,但陸總您之前不是一直聲稱此生非林小姐不娶嗎?那恩愛的陣勢誰看了不說句羨慕,怎麼突然就離婚了?”
“依我看這不會是你們夫妻倆故意想出假離婚的法子來平息輿論吧!”
“是啊!要我說陸先生之前被誤判強奸罪,陸太太硬是不離不棄守了五年,多好的人啊,怎麼會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
“陸先生,您快說句話啊!和太太到底是不是假離婚?!”
陸司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根本沒想到向來捕風捉影的媒體都會向著林思說話。
他歎了口氣,也不打算再裝下去。
“謝謝大家理解,我和林思確實是假離——”
可話音未落,就被推門聲猛地打斷。
與此同時,一個鮮紅刺目並且已經生效的離婚證赫然投放上大屏幕。
“離婚證在這,何談假離婚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