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坐在院中椅子上,完全沒有新聞上雙腿燒傷的跡象。
而許晚虞也坐在旁邊,笑著與父親下棋。
就是這般簡單的溫情時刻,我卻從未擁有過。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關門的蕭暮。
“阿暮,你騙我?”
蕭暮走近,別起我散落的發絲。
“怎麼能說騙呢?”
“沉沉,是你不懂事,我隻是想讓你多在許老身邊盡孝心。”
“哪有女兒搶父親地盤,搶妹妹財產這樣的做法呢?”
“乖,跪下給許老認錯,把這些年搶來的生意和地還給晚晚。”
“往後你不用這麼要強了,我蕭家這幾年也做大了,讓我來照顧你好嗎?”
蕭暮又忘了,蕭家做大,是我無數次的出手幫他。
環顧四周,都是父親身邊曾經最得力的保鏢和助手。
他們曾經在父親的示意下,
扇過我巴掌,打斷過我的腿。
拔過我的牙齒,毀過我的臉。
如今,所有傷害過我的魔鬼都被蕭暮找回來了。
我親自挑選的丈夫,要把我推入萬劫不複。
這是一場針對我的處刑。
我問蕭暮,
“阿暮啊,是不是隻要道了歉,再把財產全部給許晚虞,你就可以安心愛我一個人?”
可他沒有半分遲疑,擰眉搖頭。
“沉沉,你怎麼可以這麼貪心呢?”
“我們可以不離婚,但晚晚我是要留在身邊的,她跟你不一樣。”
“你習慣了貧窮和孤獨,但晚晚不行,她是高需求女孩,留在我身邊才能感受到愛...”
寒風吹過,我心底隻剩冷意。
安靜的空氣裏響起我的嗤笑。
“蕭暮,我累了,這次我不想道歉,也不會任人搶走屬於我的一切。”
“若是許家父女想要,便憑本事吧。”
我轉身想走,腳步剛動,周圍的保鏢就將我抓住。
這套房子是我送給蕭暮在一起的周年禮物,可現在院子裏布置著讓我膽寒的東西。
跟許家一樣的地下室,那根曾經吊了我兩天兩夜的繩子。
還有把我當成狗拴住的鐵鏈,上麵還帶著我幹涸的血跡。
如今,蕭暮親手握住我的腳,再次給我套上了侮辱我整個青春的束縛。
父親厭惡我已久,好不容易抓到我。
當即便麵容森寒,笑的讓人不寒而栗。
“混賬東西,跟你那個媽一樣下賤!”
被吊上房梁時,蕭暮的眼裏劃過一絲不忍,但也隻是轉瞬即逝。
他走到下方的位置勸我。
“沉沉,你這又是何必呢?”
“不就是點財產嗎?你交出來就能皆大歡喜,從此跟許老還有晚晚依舊是好好的一家人。”
雙手被繩子捆住高高吊起,我費了些力氣才低頭看見下麵的蕭暮。
從高處看下去,我才驚覺贗品終究隻是贗品,他的模樣讓我惡心。
許晚虞嚷嚷著讓父親趕緊動手。
“爸爸,你也該教訓教訓許沉沉了,你看她這些年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
“依我看,該先用浸泡了鹽水的鞭子抽她,再把她吊起來餓兩天。”
我撲哧笑出聲。
真沒新意,小時候的我經受不住打,總是早早認錯,可最後還不是落得遍體鱗傷。
父親總是說,我沒媽教。
他就算打死我,也沒人敢說什麼。
可這次,就在他的鞭子即將落到我身上那刻。
地下室的門被撞開了,身影矯捷的保鏢率先割斷繩子將我救下。
後來的保鏢隨後便關上了門。
父親和許晚虞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控製。
不過幾十秒,我已經坐在父親的位置,端著新泡的茶吹了吹。
而蕭暮看著我身邊那張與他七分相似的臉時,震驚當場。
“沉沉,你就這麼愛我,竟然找了個跟我相似的替身?”
我撲哧笑出來。
“阿暮,你誤會了,他是替身,但不是你的替身。”
他臉上泛起痛心和不可置信。
“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