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男人跳下去救沈雲淺時,謝母的巴掌重重扇在謝明曦臉上:“混賬!你竟然敢殺人!”
謝明曦的臉被打偏,嘴角滲出血絲。
她就保持著歪頭的姿勢,近乎麻木的問:“媽媽,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要推她?沈雲淺她害死了我......”
“什麼她害你!”媽媽厲聲打斷:“我看你就是嫉妒雲淺嫁給硯亭!”
賀硯亭扶著奄奄一息的沈雲淺,冰冷的瞪過來:“是你把我推開的,現在我娶別人,你有什麼資格吃醋?”
聽著幾人對自己的不信任,謝明曦心如刀割。
“我再說一遍。”她紅著眼直視他們:“我推沈雲淺是因為她害死我,她動了我的車,你們的痛苦都是她......”
“夠了!”從江裏爬上來的爸爸厲聲打斷:“就算雲淺真害死你,也是你欺負她太多遭了報應!”
這句話像刀子,狠狠捅進謝明曦心裏。
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
報應?
原來在他們眼裏,她的慘死是報應?
她被沈雲淺害死是活該......
哥哥走到她麵前,冷聲命令:“去給雲淺道歉!”
謝明曦緩緩轉過頭,笑出了聲:“好,我道歉。”
說完,她一把抓住剛被救上來的沈雲淺,再次將人從欄杆缺口推入江中!
“啊——”
謝母尖叫著嚇暈。
謝明曦冷冷掃視過去,聲音出奇的平靜:“既然你們都不管,那我的仇我自己報!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家人,你們也不用來找我。”
話落,她不理會任何喧囂和怒罵,直接轉身離開。
可沒走多遠,就被士兵押了回來。
賀硯亭一把攥住她手腕,他的軍裝濕透,黑發黏在臉上,水珠不停的順著下巴滴落。
“你又要去哪?又想讓我們找上十年不成?”
“不止十年,這次你們永遠都找不到我。”
手腕驟然劇痛,謝明曦看到賀硯亭攥住她的大手指節泛白,甚至隱隱有些顫抖。
“行,你真行。”賀硯亭咬牙切齒:“這次我非要好好治治你的驕縱任性,來人!把她給我關進小黑屋!”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
因為她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哥哥有些不忍。
賀硯亭卻冷著臉說:“罰的狠了,記得才深刻。”
說這話時,他眼裏隱隱閃過病態的偏執。
父母也附和:“關起來也好,省得亂跑,婚禮後再放出來,免得她又傷害雲淺。”
謝明曦沒有掙紮,沒有反抗,任由自己被拖下去。
鐵板合上的那一刻,窒息感撲麵而來。
第一天,全家陪沈雲淺去試婚紗,她幹嘔了一整天。
第二天,全家陪沈雲淺去挑鑽戒,她渾身痙攣,暈過去24次。
第三天,賀硯亭和沈雲淺在國營飯店舉行婚禮,她在窒息幻像中掐上自己脖子。
這錯誤的回魂,終於要結束了。
她早該接受自己的宿命。
慘死在十年前,被所有人永遠遺忘的宿命。
謝明曦掐死自己的那一刻,鐵門猛地被推開——
賀硯亭看到眼前場景,瘋了般衝過去。
然而此時,謝明曦腕上的回魂珠滅了,整個人從他眼前消失——
......
送完賓客,謝家人回了軍區大院。
謝母手裏拿著謝明曦最喜歡的桂花糕,“還是景融的主意好,冷落曦曦,讓她知道離開的代價。”
謝父掏出一張小洋樓的地契,“夫人,什麼時候告訴曦曦,我們這些天的冷漠都是在跟她演戲?對寶貝女兒板著臉可把我累壞了。”
謝景融笑著走過來:“就今天吧,想必她應該不敢再離開了。”
話音剛落,賀硯亭瘋瘋癲癲的從小黑屋跑出來,眼球紅血絲密布!
“謝明曦她——!”
“她不見了!!”